Delphine试图阻止Tante带男孩们回德国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德尔芬试图阻止坦特带沃尔德沃格尔家年幼的男孩们回德国,她把原定的全家出行变成一场直接争论,谈论谁来照料孩子、他们与美国的联系,以及把他们交给曾助长伊娃痛苦的亲戚有何危险。冲突发生在芝加哥办理护照手续时,当时孩子们的未来仍被当作一项实际安排来处理。德尔芬坚持认为,这其实关乎谁有权、也有能力抚养他们。
背景与计划中的离行
这场拟议中的分离,源于一个已不堪重负的家庭。坦特说服费德利斯·沃尔德沃格尔让她带男孩们去德国,弗朗茨除外,因为他快要完成学业了。她提出由她和孤独的祖母一起抚养男孩们,并把这安排说成暂时的——一年,也许两年,之后费德利斯可以把他们接回来。她还辩称,如果不用再承担照料男孩们的重担,肉铺就会兴旺起来,而孩子们回来时也已长大,可以帮忙。
费德利斯一直难以供养儿子们,因此这个计划在现实层面颇具说服力。全家人的衣服都已不合身,马库斯对自己还穿着短裤十分恼火,而费德利斯买不起他们所需的一切。近来的种种危险也成了送他们离开的理由——马库斯曾被坍塌的山丘堡垒埋住,埃米尔被邻家男孩的气枪打中,埃里希从屋顶摔下并昏迷不醒;男孩们还曾坐着一只用废木料拼成的木筏,沿着春季涨水的河流漂出好几英里。这个决定并非归因于单一原因;金钱、疲惫、受伤,以及得到家人扶助的希望,都在其中起了作用。
离行安排得十分周详。所有人都将乘坐德索托汽车前往芝加哥,费德利斯、坦特和德尔芬坐前排,男孩们坐后排。弗朗茨将看守肉铺三天。经过一夜车程后,坦特和男孩们将办完护照手续,乘火车前往纽约市,次日登上一艘轮船。他们订的是一间有额外地铺和一扇小窗的舱房;订票代理人称它很豪华,同时又价格实惠。这一行程让即将发生的分离迫在眉睫——一家人已经来到落实此事的行政关口。
德尔芬在芝加哥出面干预
行程前一天,德尔芬吃了梦火——家里用罐子保存的水果、糖和白兰地混合物。她知道自己是在借此抹去对翌日计划的念头。酒精让她脸颊发烫、身体沉重、太阳穴嗡鸣,但她还是和家人一起来到那幢为他们办理文件的巨大石楼。在高耸的中央大厅里,人们沿着走廊排队等候拍护照照片;坦特穿着挺括的套装,虽然疲惫却仍挺直身子,说男孩们该吃点东西了。
德尔芬抓住这个寻常要求,借机把费德利斯带离其他人。她提议去买三明治,坦特立刻拒绝,说他们不饿。德尔芬回答说男孩们什么都没吃;坦特拿糖果给他们时,她又继续争辩,说糖会蛀坏他们的牙齿,他们需要吃有营养的东西。她直接向费德利斯开口,他便跟着她走到外面,朝他们留意过的一家熟食店走去。但德尔芬没有进店,而是带他绕着街区走,好把自己此行要说的话告诉他。
她的理由直截了当——坦特不知道如何照料男孩们,让她带他们走是不对的。费德利斯回答说,等他们安顿下来后,母亲会照顾他们。他还维护德国,称在那里人们会学会做事的正确方式。德尔芬反驳说,男孩们之后或许不愿回美国,而坦特也可能不让他们回来。她指出,看似暂时的安排可能会永久改变他们的归属感和未来。
围绕照料、家园与风险的争论
德尔芬用自己在报纸上读到的消息进一步警告费德利斯——据说新的德国政府正在扣留前来访问的德国人。当时这只是一则传闻,但她借此让边境关闭的可能性变得触目可见。她提醒费德利斯,他知道战争是什么滋味,并让他想象男孩们被家庭无法控制的局势困住的情形。
费德利斯认为再度爆发战争是不可能的。他相信希特勒正在加强德国的实力,以维护和平,并把家人愿意为男孩们提供支持和金钱视为计划妥当的证据。德尔芬则把争论从对国家前景的期待和经济供养,转向孩子们独有的身世——他们是他与伊娃生下的儿子。她提起他们的母亲,令争论的关键从德国能否供养他们,转为费德利斯能否把他们托付给坦特。
接着,她揭露了自己一直压着没说的指控——坦特偷走了吗啡,还助长了伊娃的痛苦。德尔芬问费德利斯,怎么能让儿子们跟着那个害伊娃受苦的人走,并提议至少让马库斯留在美国,由她照料。这既是对坦特是否适任的质疑,也是她主动承担责任的提议。德尔芬此前照料男孩们,早已超出受雇工作的范围;如今,她以这份照料为依据,主张其中一个孩子应留在何处生活。
费德利斯的回应与场景的转折
两人同时在刮着风的街道上停下。费德利斯面色阴沉、苍白如灰;德尔芬则眯起眼睛,警觉地望着他。他承认,坦特确实不懂得如何照顾马库斯,但他也看到了让年幼的男孩们离开的理由——路德维希斯鲁的亲人,以及让他们脱离挖山丘、顺河漂流等危险冒险的机会。他的犹豫并非漠不关心,而是夹在孩子们留在眼前的家中是否安全,与他想象中德国亲属能够提供的保障之间。
费德利斯承认自己没法时刻看着男孩们。他还说,自己已经付不起德尔芬的工钱。她回答说,钱不要紧,接着开始说自己想要什么,但两人都在话说完之前沉默下来。这一停顿显露出实际争执无法容纳的东西——德尔芬对孩子们的牵挂,以及请求费德利斯信任她、让她照料马库斯所承载的情感重量。费德利斯伸手触碰她帽子上的绿色羽毛。这个动作没有用言语解决争论,却打断了争论,也让两人未曾说出口的亲近成为场景张力的一部分。
意义及其在更广泛情节中的后续影响
德尔芬的干预把照料转变成一种为他人据理力争的方式。她并非声称男孩们在美国毫无危险——她知道山丘坍塌、受伤和家庭贫困的情况。相反,她质疑德国的家庭是否就天然更安全,指出坦特曾如何对待伊娃,也提醒众人,暂时的旅程可能使男孩们与父亲及他们在美国的家园断绝联系。
这场争执也汇集了贯穿整个故事、左右家庭抉择的种种物质压力。费德利斯能否维系这个家,一直依赖劳动、节俭和肉铺生意的成功;德尔芬通过谨慎经营、不断丰富货品,帮助这门生意变得更有韧性。然而,经济上的必需如今似乎让分离显得诱人。面对这样的盘算,德尔芬提出无偿照料,并坚持认为,男孩们与伊娃及父亲的关系,不能由金钱或日后接他们回来的承诺取代。
芝加哥的这场对峙没有消除费德利斯考虑启程的理由,也没有让男孩们留在美国所面临的风险消失。决定性的变化在于,德尔芬直截了当地说出这场离行将付出的代价,以及她愿意为此做什么。她要求把马库斯留给自己,令自己在这个家庭中既有劳作又非正式的角色,转变为直接承担责任的主张,同时迫使费德利斯面对这样一种区别——把孩子送到亲戚身边,和放弃维系他们与家园日常联系的情感纽带,并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