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杜尔
巴黎圣母院古杜尔是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她认出埃斯梅拉达就是十五年前被人从她身边带走的孩子。在她们故事的最后阶段,一只小鞋让绑架者与被绑者的相遇变成了母女重逢,却没能带来营救——古杜尔试图保护女儿,不让当局带走她,最终因此丧命。
身份与丧失
古杜尔被关在鼠洞的一间牢房里。她将自己从前的生活与兰斯以及帕凯特·香特弗勒里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并回忆说自己曾是镇上的一个穷女人。女儿阿涅丝年幼时便被人从她身边带走。古杜尔相信,是波希米亚人偷走了女孩,让她以为女儿已经死去;她说自己把孩子的一只鞋保存了十五年。漫长的岁月并未减轻丧失带来的痛苦,这已成为古杜尔孤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实。
她的讲述也交代了这段囚禁经历的具体情形——她说自己在地窖里度过了十五年,冬天没有火取暖。小鞋是她从孩子身上留下来的东西,也是她如今仍能拿出的证明。古杜尔回忆起早年的生活,并坚持说自己不是乞丐;这些话使她对士兵的恳求显得切身而具体。她请求他们明白,除了让女儿回来,她对自己别无所求。
从掳人者到母亲
起初,古杜尔没有认出埃斯梅拉达。当年轻女子被带到牢房墙上的开口处时,古杜尔抓住她的手肘,喊着要报仇,因为她相信眼前的吉卜赛女子与自己失去孩子一事有关。她一再指称吉卜赛人偷走了阿涅丝,埃斯梅拉达则回答说,当时她甚至可能还没有出生。她们的相遇始于一场令人痛苦的误会——古杜尔把埃斯梅拉达看作自己丧女之痛的所谓根源,而埃斯梅拉达本人正是那个失踪的孩子。
她们的相认依靠的是一件物品,而非言语解释。埃斯梅拉达打开挂在颈上的小袋,取出一只小鞋,与古杜尔保存的那只相配。鞋上附着一张羊皮纸,上面有一段咒语,说母亲与孩子重逢时便会拥抱。看到另一只鞋,古杜尔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埃斯梅拉达回答说自己是古杜尔的女儿,两人伸手穿过栅栏,彼此触碰。墙让她们能够接触,却无法拥抱,使这场重逢既确凿,又未能在身体上圆满实现。
随后,古杜尔亲手打破了屏障。她从牢房里拿起一块沉重的铺路石,用它砸碎窗户上的锈蚀铁栏。打开缺口后,她把埃斯梅拉达拉进来,抱着她,仿佛她仍是自己失去的那个小阿涅丝。她的反应在欢笑、歌唱、亲吻与泪水之间交替。行动的骤变也意味着身份的转变——这个曾把埃斯梅拉达当作仇敌抓住的女人,变成了试图追回母女分离岁月的母亲。
保护埃斯梅拉达的尝试
听到士兵逼近时,重逢被打断。古杜尔起初催促埃斯梅拉达逃走,因为她意识到搜捕已经来到鼠洞,女儿仍身处险境。随后,她又让女儿保持安静,因为到处都是士兵,而且天色太亮,不便逃走。这番警告表明古杜尔对局势几乎无能为力——她可以砸开牢房的铁栏,却无法让周围的追捕消失。
特里斯唐·莱尔米特和士官们到来后,古杜尔告诉他们埃斯梅拉达是自己的女儿。她讲述孩子被偷走、母女分离十五年,以及自己保存的那只鞋。她诉诸双方过去的相识、他们的怜悯之心,以及母女应当获准一同离开的理由。她还坚持说埃斯梅拉达没有伤害过他们,并表示国王的权威并不意味着年轻女子是他的财产。她并非泛泛地请求宽恕——她拿出相配的鞋和自己的经历,作为士兵应当确认母女关系并放她们离开的理由。
士兵没有释放埃斯梅拉达。刽子手进来时,古杜尔起初没有试图以武力反抗,而是扑到女儿身上,紧紧抱住她。当这名被判刑的年轻女子被带走时,古杜尔紧紧抓着她,以至于两人起初无法分开。她告诉埃斯梅拉达自己正在保护她,但她的庇护无法抵挡官员执行判决的权力。
死亡与叙事意义
在梯子脚下,古杜尔仍蜷伏在女儿身旁。刽子手再次带着埃斯梅拉达走向绞刑架时,古杜尔袭击了他的手。士兵把她强行拉开;她倒地身亡。她为此付出了生命,却没能阻止处刑。不过,她最后的举动与母女重逢本身一脉相承——十五年来,她一直无法保护自己以为已经失去的孩子;如今,她用所剩的力气反抗那股再次夺走女儿的力量。
古杜尔的故事以认出女儿却为时已晚、无法改变结局为核心。两只鞋揭示了埃斯梅拉达的身世真相,将一段充满指责的经历转变为两人能够确认并短暂共享的亲情。然而,这一真相揭晓之时,当局已逼近,因此私下得知真相也无法撤销公开判决。牢房的铁栏起初将母女隔开,随后被古杜尔砸倒,最终埃斯梅拉达还是被士兵带走。重逢是真实的,但它如此短暂,以至于重新找回的亲情无法与又一次分离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