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斯未婚妻弗勒尔-德-利斯
巴黎圣母院菲比斯未婚妻弗勒尔-德-利斯是一位年轻女子。埃斯梅拉达这名被控告的女子再次出现,而她与菲比斯先前的缺席有关,这动摇了弗勒尔-德-利斯对他诺言的信心。她与菲比斯在贡德洛里耶宅邸私下重逢时,埃斯梅拉达正被押着穿过故事主要发生地巴黎的街道,走向刑场。从弗勒尔-德-利斯的窗口望去,表面上重归于好的恋情与一名死囚绝望的呼喊形成对照,揭穿了菲比斯的推诿,也成为埃斯梅拉达再也无法承受的最后一击。
身份与处境
弗勒尔-德-利斯被描绘成一位拥有丰厚嫁妆的美丽年轻女子,也是菲比斯的未婚妻。故事所述拜访发生后三个月,两人预计成婚。她与母亲住在贡德洛里耶宅邸;菲比斯回来时,她母亲在场,后来则让两人独处。这桩婚事为他们的恋情安排了明确的社会与家庭前景,但这一幕也表明,这种前景并不能保证诚实或忠贞。
菲比斯进门时,叙述者细致描写了她的外貌。她的金发编成繁复的发辫,身穿天蓝色衣裳;叙述者说,她是从科隆布那里学会选择这种颜色的。她正在窗边绣一幅尼普顿的岩洞图。菲比斯则穿着崭新的短上衣和闪亮的肩带前来,特意打扮得引人注目。两人悉心装扮的样子,为这次重逢营造出一幕精致的求爱场景;然而,场景背后尚未消散的猜疑,使这场重逢并非全然稳固。
菲比斯归来与婚约
菲比斯伤愈后来到宅邸。他以为两个月已足以让自己与埃斯梅拉达有关的风波了结并被人遗忘。他抵达时,没有理会聚集在巴黎圣母院前广场的人群;他以为人们是为宗教游行或节庆聚集,便把马留在门口,上楼去见弗勒尔-德-利斯。这种并置意味深长——人群与菲比斯试图抛诸脑后的囚犯有关,而他却仿佛过去早已了结一般,去见自己的未婚妻。
弗勒尔-德-利斯并未忘记那段插曲。埃斯梅拉达、她的山羊,以及与指控有关的字母,仍令她心绪不宁,菲比斯长时间不在她身边也同样如此。然而,他一出现,她便为他的英俊相貌和殷勤举止感到高兴。她的责备渐渐化作柔情。菲比斯因她的欢迎而欣喜,很快重新赢得她的好感;即使坐在一旁的母亲,也不忍责备他。这一幕展现了两人确实和好,却并不证明菲比斯赢得了她的信任——他的外表与热情,便足以平息那些仍未解决的不满。
母亲离开房间后,弗勒尔-德-利斯要菲比斯发誓,说他从未爱过别的女人。这个问题直接点出了她自他屡次缺席以及埃斯梅拉达一事以来一直怀有的疑虑。菲比斯回答说他发誓了,而他热切的眼神也帮助弗勒尔-德-利斯相信他是真心的。因此,这个承诺不仅仅是表白爱意,也是一次信任考验;他凭借表演而非坦诚通过了考验。叙述者此前已经交代,他认为早前那段风波可以被遗忘,但弗勒尔-德-利斯并未得到真相,因而无法据实判断他的回答。
埃斯梅拉达经过与疑虑再起
外面的人群并非在参加普通庆典。一辆囚车从圣皮埃尔奥博夫街驶入圣母院前广场,周围有骑兵以及司法与治安官员护送,为首的是雅克·沙尔莫吕。埃斯梅拉达坐在车里,双手被反绑,脖子上套着绳索;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颈间那枚小小的守贞方能寻亲的护身符仍清晰可见。她的山羊被绑在脚边。她的身体和无助处境暴露在人前,使这场押送变成公开的惩罚表演,与宅邸内受保护的亲密氛围形成鲜明对照。
弗勒尔-德-利斯认出囚犯就是那个带着山羊的波希米亚女子,便提醒菲比斯看她。菲比斯否认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要回房间。他的反应并未让弗勒尔-德-利斯安心。此前已被同一个女人引起的嫉妒再次涌上心头;她想起自己听说过有一名队长牵涉到女巫的审判,于是问埃斯梅拉达是否令他心烦。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表明,她仍在怀疑菲比斯与这名囚犯之间的关系,并未把它当作早已忘却的误会。现有情节并未说明弗勒尔-德-利斯对他们先前的相遇了解多少,但显示她正拿听闻和亲眼所见的线索,检验菲比斯能否保持镇定。
叙事作用
弗勒尔-德-利斯既是菲比斯的未婚妻,也是埃斯梅拉达作最后呼求时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子。埃斯梅拉达从囚车里看见菲比斯皱起眉头;弗勒尔-德-利斯倚着他,嘴唇流露鄙夷,眼中带着恼怒。菲比斯说了些什么,埃斯梅拉达听不见,两人随即消失在通往阳台的窗后。对弗勒尔-德-利斯来说,这一幕发生在她重新怀疑菲比斯对囚犯的反应之后;对埃斯梅拉达来说,这一幕却令人心碎——她呼唤菲比斯,仍希望他认出她或相信她,却眼看着他与另一名女子在一起,转身离去。
这种对照赋予弗勒尔-德-利斯在悲剧中鲜明却有限的意义。故事没有写她决定埃斯梅拉达的命运,也没有写她了解指控背后的全部经过。她的出现只是让人看清,在埃斯梅拉达最需要菲比斯的时候,他退避不前。埃斯梅拉达记得自己因谋杀菲比斯而被判刑,并把他的退避理解为他认定她有罪的明证。她倒在路面上。如此一来,弗勒尔-德-利斯的婚约与公开的灾难并置,却无法抵消灾难——婚姻所许诺的私人未来,仍在紧闭的窗后延续,而死囚却在窗外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