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里埃·库赞
巴黎圣母院亨里埃·库赞是受命绞死埃斯梅拉达的刽子手,他虽短暂现身,却为行刑场面展现出鲜明而复杂的人性面貌。他隶属于王室刑罚体系,侍奉巴黎总督特里斯唐·莱尔米特,却在执行任务的同时,对被判刑的姑娘及其母亲显露怜悯。叙述行动时称他为瑞内特·库赞;无论采用哪种名字形式,他都不是独立作出判决的人,而是使判决成为现实的执行者。
身份与地位
亨里埃最初出现在特里斯唐的队伍中,衣着和举止都不像士兵。他穿着一半灰、一半褐的服装,头发平贴,套着皮袖,宽大的手里拿着一捆绳索。这番描写将他与士兵区分开来,并以他行当所需的器具表明其身份。他并非作为战斗人员登场,而是作为一名从事行刑工作的人员出现。
他在权力链条中的位置十分明确——他总是侍奉特里斯唐,而特里斯唐总是侍奉路易十一。这一层级让刽子手接近王权,却没有把权力的源头归于他。特里斯唐下令并指挥行动;亨里埃则提供绳索、梯子并承担体力劳动。特里斯唐认出埃斯梅拉达就是他们要找的女巫,并命令亨里埃绞死她时,亨里埃询问是否要在石制绞刑架处行刑。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指出梯子就在附近,放在柱屋的棚子下。他关注的是眼前的实际事务——器具在哪里,以及路程还有多短。
命令与母亲的反抗
士兵们走近母亲的牢房时,亨里埃成了必须决定抓走谁的人。他问特里斯唐,要带走两名女子中的哪一个。特里斯唐回答说是年轻的那一个。亨里埃答道,这样更好,因为老妇人看起来很难对付。这番对话直截了当,纯属行动安排——母亲的反抗被视作执行命令的障碍,而埃斯梅拉达则被明确指定为要带走的囚犯。
然而,亨里埃对母亲说的话,让这种公事公办显得不那么简单。母亲摇着头,哭喊说那里没有人时,他回答说那里有人,并说她自己明明知道。他请求带走年轻女子,还补充说自己无意伤害母亲。母亲的回答反过来否定了他的安慰——她露出古怪的冷笑,仿佛无法接受带走女儿与伤害自己之间有所区别。亨里埃的话或许表明他试图不伤害母亲,但在当时的情形下,这些话无法让他即将强加的分离显得无害。
行刑中的怜悯
亨里埃的怜悯通过身体动作显现,而不是通过改变决定表现出来。埃斯梅拉达哭喊着请母亲保护她时,母亲紧紧抱住她,吻遍她全身,说自己正在保护她。亨里埃从埃斯梅拉达肩下环抱住她。她一被触碰便尖叫起来,随即昏厥过去。刽子手准备抱她离开时,大颗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他试图掰开母亲紧紧扣在女儿腰间的双手,却无法将她们分开;于是他只得把年轻女子拖出牢房,任由母亲闭着眼睛紧紧依偎着她。
走到梯子脚下时,亨里埃停了下来,几乎屏住呼吸,可见眼前的景象令他深受触动。他把绳索套上埃斯梅拉达的脖子,她醒来后看见石制绞刑架的横臂就在头顶。她喊道,自己绝不屈服。母亲没有说话,只把头埋在埃斯梅拉达的衣服里,但她全身颤抖,亲吻得更加急切。亨里埃趁此机会松开母亲的手。叙述者称他的动作很急,却没有说他放弃职责或拒绝继续行刑。他把埃斯梅拉达扛到肩上,一只脚踏上梯子。
母亲最后的举动与亨里埃的角色
亨里埃还没来得及爬上梯子,母亲便从地上站起,咬住他的手。他遭到突然袭击,附近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流血的手从她齿间拉出。她始终沉默,被推开后重重倒下。他们扶起她时,她又倒了下去,已经死去。亨里埃没有放开埃斯梅拉达。母亲死后,他再次开始爬梯子。
提供的场景在这一再次向上攀爬的动作中结束,此时绞刑仍在进行。亨里埃流泪并停顿,并未推翻判决;但这些举动也没有抹去他试图松开母亲的手、而非径直把她扯开的体贴。这个人物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未解的矛盾。他是服从特里斯唐命令、把埃斯梅拉达带到绞刑架前,并在母亲死后继续行刑的刽子手;然而叙述也呈现了他切身付出的怜悯——眼泪、屏息,以及流血的手。他的同情发生在国家暴力的行使之中,而非其外,却无法阻止这场暴力继续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