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斯梅拉达的绑架未遂

巴黎圣母院

卡西莫多和同伴未能掳走埃斯梅拉达,这一幕以紧凑的场面安排呈现了一次骤然逆转——一名年轻女子在昏暗的街道上遭人挟持,菲比斯·德·夏多佩尔救下了她,而袭击者被捕,她却从救命恩人身边溜走。这一插曲让菲比斯首次在埃斯梅拉达眼前的遭遇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但这场救援并未发展为两人的会面或结盟。危险刚刚看来转为安全,埃斯梅拉达便不见了。

黑暗中的挟持

在街角失去埃斯梅拉达的踪影后,皮埃尔·格兰古瓦听见她尖锐的呼喊,便匆匆赶去。街道一片漆黑,但一簇微弱的火光——街角圣母像脚下笼中的一绺油浸麻絮——使他看见她正被两名男子抓住,挣扎着,而他们试图捂住她的呼喊。她的小山羊低下角,惊慌地咩叫,使这场企图挟持成为一幕直接而有形的惊惧场面,而非悄无声息的失踪。

格兰古瓦呼喊巡夜卫队并向前冲去,但其中一名男子转向他时,他便停下了——那人正是卡西莫多。卡西莫多向后一挥手,便将他掷出几步远,随后冲入黑暗,单臂抱着蜷伏的埃斯梅拉达。他那名未具名的同伴紧随其后,受惊的小山羊也咩叫着跟了上去。绑架来得迅猛而有力,格兰古瓦无从插手;他的呼救虽然招来了援助,却无法亲自阻止袭击者带走埃斯梅拉达。

菲比斯出手

一个声音突然命令袭击者停下,并交出埃斯梅拉达。发话者是国王弓箭手队的一名队长,他佩着剑,身后有一队十五六名巡逻兵,人人手持双刃剑。他将埃斯梅拉达从卡西莫多手中夺下,放到自己的马鞍上。卡西莫多从惊愕中回过神,再次冲上前想抓住她时,弓箭手们便将他团团围住并逮捕了他。这队巡逻兵奉巴黎总督府卫队的命令正在巡查;因此,这场救援也借助一支已在现场的王室执法力量,转而成为一次逮捕。

卡西莫多咆哮起来,口吐白沫,并在众人捆绑他时咬人。叙述指出,他那因愤怒而愈发可怖的面容,若在光天化日之下,或许足以吓退整队人马;然而在夜里,他却失去了叙述所称的最可怕武器——他的丑陋。这一细节让逮捕形成了意味鲜明的逆转。卡西莫多的外貌在别处总会引发众人的反应,但此刻看不清它的人并不会受其威吓;而他用来抱走埃斯梅拉达的力量,如今反使他陷入包围、受人制伏。他的同伴在混战中消失,趁卡西莫多被捕时逃过了巡逻兵的追捕。

获救与逃走

坐上军官的马鞍后,埃斯梅拉达挺直身子,双手搭在年轻队长的肩上。她凝视了他几秒,仿佛既为他的俊美,也为他刚刚给予的帮助而着迷。她问他的名字;他自报是菲比斯·德·夏多佩尔,并以格外殷勤的骑士风度称呼她。埃斯梅拉达向他道谢。这番交谈短暂地将暴力救援变成面对面的相遇;菲比斯的外表与举止影响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这片刻的停顿几乎立刻结束。菲比斯正按勃艮第人的习惯捻着胡子时,埃斯梅拉达便从马背上滑下,像箭一般飞快逃走。这场救援使她脱离了卡西莫多的掌控,却没有让她留下来,也没有使她愿意待在队长身边。菲比斯留下看押卡西莫多,并说道,他原本更愿意留下那位年轻女子。他的话清楚地显出两者的反差——埃斯梅拉达虽受他援助,却在他还来不及留住她之前便逃走,自行决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逆转及叙事意义

情节几经易手,却没有让任何人长久控制埃斯梅拉达。卡西莫多将她抱走;队长将她救出;弓箭手们逮捕卡西莫多;随后埃斯梅拉达又抛下队长离去。每次逆转都通过具体的动作呈现——掷倒格兰古瓦、将埃斯梅拉达抱上马鞍、捆绑卡西莫多,以及埃斯梅拉达迅速跃下马背——因此,场面中的权力变化清晰可见,而不是靠抽象说明来解释。

结局刻意呈现出不对称性。埃斯梅拉达逃脱了眼前的抓捕,但巡逻兵逮捕了卡西莫多,他的同伴则逃之夭夭。菲比斯的介入使他在这场危机中成为救她的人;然而,他自我标榜的殷勤风度以及想留下她的表态,并不意味着她同意让他保护自己。因此,这一插曲虽沿袭了绑架与营救的常见情节,却骤然拒绝了圆满落定的获救结局——埃斯梅拉达刚从一个男人手中获救,便又逃开另一个男人的注意,令当夜的相遇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