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e Chardon与Lucien Chardon的母子关系

幻灭

夏洛特夫人对儿子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奉献,既体现在物质上,也体现在情感上——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舒适生活,帮助维系他的抱负;她保护他,使他不受自己工作的污名影响;即使他开始盘算如何跻身更高的社会阶层,她仍然相信他的品性。他们的纽带在贫困中形成,同时也揭示出一种矛盾——家人为吕西安付出种种牺牲,而他却越来越以自己的出身为耻。

家庭背景与依赖

夏洛特夫人是夏东先生的遗孀。夏东先生曾任军医,后来在昂古莱姆做药剂师。他去世后,家中未能得到他多年潜心科学研究、原本希望借此积累的财富。他曾在吕西安和女儿的教育上花费甚多,鼓励他们期待辉煌的前程,而他的去世骤然终结了这些希望。孩子们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几乎一无所有;叙述者指出,当这种遗产与贫困相伴时,处境尤其不稳固。

丈夫去世后,夏洛特夫人卖掉药房,获得每年三百法郎的收入,单靠这笔钱不足以维持生活。因此,她和女儿伊芙·塞沙尔都靠工作挣钱。夏洛特夫人在富裕人家照料产妇,每天收入二十苏;伊芙则在一家高级洗衣店工作,负责督管其他工人,每天收入约十五苏。加上卖掉药房所得的少量收入,她们的收入合计每年约八百法郎。这笔钱必须供三人支付食物、衣物和住宿费用,但几乎全都花在吕西安身上。

一家人住在洛梅奥,在夏东先生的继任者波斯特尔的实验室楼上租住廉价房间。吕西安住在简陋的阁楼里。这些细节具体展现了他对家人的依赖——他的抱负并非由独立的家庭或稳固的遗产支撑,而是依靠母亲和姐姐日复一日的劳动与精打细算。她们愿意把如此多的有限收入用在他身上,使他的早年前途有了家庭牺牲作为代价。

以隐瞒加以保护

夏洛特夫人的工作使她得以进入富裕人家的住宅;她举止得体,因此深受雇主青睐。但她担心吕西安得知母亲靠这种工作谋生后会感到难堪。为了不让他知道,她使用“夏洛特”这个名字,而有意聘请她的人则通过波斯特尔与她联系。这种隐瞒出于关爱,却也体现出吕西安希望跻身的体面社会与养活他的劳动之间的社会距离。

这种隔离未能维持下去。吕西安与路易丝·德·巴热东的亲密关系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后,西克斯特·杜夏特莱透露,人们所称的夏洛特正是吕西安的母亲,而且她最近照料过阿梅莉·德·尚杜尔家的一位成员。这个揭露使家庭隐秘的处境成为社交界评判的材料。阿梅莉·德·尚杜尔把消息告诉路易丝;路易丝回应说,夏洛特夫人是药剂师的遗孀,而贫困可能降临在任何人身上。这番对话把家庭的困境呈现为对社会地位的考验,同时也表明,夏洛特夫人的身份已无法再与吕西安的公众生活分开。

对吕西安的信任与他矛盾的回应

夏洛特夫人和伊芙·塞沙尔毫无保留地相信吕西安;她们对他前途的奉献被描述为无边无际。夏洛特夫人的支持并非正式约定,也不是经过盘算的投资,而是通过劳动、自我克制,以及对儿子的信心体现出来;她和女儿共同维系着他的前途。家庭收入微薄,而其中又有多少用于他身上,这些都凸显出她们信任之深。

吕西安对这种依赖的感受则不那么坚定。在一时对大卫·塞沙尔表现出诗意而个人的慷慨之后,他后悔自己的选择,并开始意识到与大卫交往会带来的社会后果。在这番内心转变中,他想起母亲即使境况衰落,仍像一位贵妇;也想起她相信自己既聪明又善良。这段回忆把母亲对他的道德评价与他日益增长的攀升之心并置。他也记起自己与家人共同度过的朴素生活,包括伊芙·塞沙尔耐心的顺从;然而,他的思绪在对那种生活的忠诚与社会野心的诱惑之间摇摆。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呈现出一种不对称——夏洛特夫人和伊芙·塞沙尔给予物质支持与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吕西安的回应则在感激与对出身的难堪之间摇摆。母亲用假名保护他,使他免于得知一件可能令他在社交上蒙羞的事实;但最终的揭露表明,他的前途彻底依赖于那个他正冒险疏远的家庭。在他的回忆里,夏洛特夫人的尊严并不取决于财富或地位;恰恰是在吕西安开始视为障碍的处境中,这份尊严才显现出来。因此,她对他的信任成为一把尺子,衡量她希望他成为的人,与他开始做出的种种盘算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