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与科拉莉的情欲关系
幻灭吕西安·德·吕班普雷与科拉莉的关系在剧院中逐渐形成——科拉莉因吕西安而分心,表演失常;而他也渐渐为她着迷。关键的转折发生在吕西安的心思上——他看见科拉莉的美貌,又相信她只为自己表演,于是开始把感官欲望置于自己曾对巴热东夫人怀有的理想化爱情之上。这一幕展现了两人之间的吸引如何影响舞台与吕西安的想象,却没有写到两人已经开始一段稳定的恋情。
吸引力扰乱演出
科拉莉的心意首先从它对工作的影响中显露出来。剧院经理发现她心不在焉,并说吕西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影响了她。她两次错过接话,也没听见提词员的提示。故事并未通过私下告白来呈现她的情绪;情绪闯入了公开的表演纪律,打断了她的台词与提示,而她的演出正有赖于这些。
经理提出要测试一下——他会告诉科拉莉吕西安已经离开,看看她是否会重新专心演戏。艾蒂安·卢斯托则提出另一种说法,建议经理告诉她吕西安正在吃晚饭,然后任她自行反应。这番交谈把吸引力变成了观察和推断的对象。科拉莉的举止已经表明吕西安的在场对她很重要,尽管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
包厢、舞台与卡米索
吕西安被安置在剧院包厢的一角,可以观看演出,又不必置身于科拉莉身边。这种分隔赋予两人的吸引力鲜明的戏剧形式——她在灯光下表演,他则在一旁观看。幕布升起时,科拉莉和弗洛里娜正在台上;科拉莉的注意力仍分在角色与包厢里的男人之间。
卡米索的到来使场面更为复杂。他是一名富有的丝绸商人,也是科拉莉的经济资助者;他与岳父一同进入对面的包厢,满心期待为她鼓掌。吕西安眼中的卡米索不只是另一位观众,而是一个因出钱资助科拉莉,便自以为参与了她的成功的人。与这种带有占有意味的商业关系相对,叙述把科拉莉对吕西安的关注呈现为另一种牵系。吕西安透过剧院帷幕注意到她的目光;认出她正盯着自己后,他低下头,望向卡米索。
弗洛里娜低声对科拉莉说,吕西安把她看得如同大土耳其苏丹一般,令这份紧张显露无遗。吕西安听见后,看着科拉莉笑了。这一番短暂的交谈并未说明任何一方的打算,却让吕西安也参与了调情,不再只是被动的观众。演出、目光交汇与低声耳语使观众的注意力变成了一场角逐——卡米索以资助者的身份在场,但真正扰乱科拉莉专注的人是吕西安。
吕西安从理想之爱转向欲望
看见卡米索,使吕西安想起自己曾对巴热东夫人怀有整整一年的纯洁而崇高的爱情。有那么一刻,往日的蔚蓝天际萦绕着他,把他重新带回沉思之中。这种对比至关重要——吕西安对科拉莉的反应并非在他忘却理想之爱的情况下产生,而是伴随着一段回忆;那段回忆为他提供了衡量新吸引力的标准。
但这个标准并未维持下去。望着科拉莉,吕西安觉得她只为自己表演,而且似乎并不比孩子在乎苹果皮更在乎卡米索。叙述者直接点出这种变化——吕西安把感官之爱置于纯洁之爱之上,把享乐置于欲望之上。科拉莉对他的关注促成了这种逆转,但这段文字也指出,吕西安自身的反应同样是其中的原因。他并非只是为她倾倒;他开始说服自己去体验一种此前一直远远想象的生活。
考虑中的恋情,而非已经开始的恋情
吕西安的思绪转向了与女演员和交际女性有关的豪华晚宴与情欲世界。他思忖,一个想要描写一切的有志作家,是否必须亲身体验这些享乐;感官体验是否能为诗歌提供素材。他也将眼下的机会与自己先前的看法作比较——当时他把这类女性视为女神,仿佛有不可接近的恶龙守护着她们。在他的想象中,科拉莉比弗洛里娜更美;他此前曾因卢斯托拥有弗洛里娜而心生艳羡。
他的推理把吸引力转化为一种可能采取的行动——他对自己说,如果自己尚未爱上任何人,那么比贵族显贵更讲究克制便是愚蠢之举。但这只是预想,并不能证明恋情已经开始。这一幕的重要之处在于它记录了两人关系即将跨越的门槛。科拉莉显而易见的分心与吕西安的回应,两人的相互着迷,使他们之间形成了紧张而微妙的关系;随后,吕西安心中的辩解又把这种吸引力重新解释为体验感官享乐的机会,而巴热东夫人的往日理想仍近在眼前,更衬出了两者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