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德·吕邦普雷与路易丝·德·巴热东的关系

幻灭

吕西安·德·吕班普雷与路易丝·德·巴热东昔日的恋情,转化为一场公开报复。曾经遭她鄙视的他,利用报纸伤害她和她的追求者、自己的情敌夏特莱男爵。因此,他们的关系并未以重燃爱火的方式延续,而是演变成一场围绕羞辱、名誉以及谁能掌控公众评判手段的斗争。

从昔日亲密到怨恨

吕西安向艾蒂安·卢斯托讲述往事时,把对路易丝的爱与对夏特莱男爵的恨并列起来。这种并置使私人情感与政治因素密不可分——他的怨恨既针对拒绝他的女人,也针对如今追求她的男人。路易丝被称作吕西安的旧情人,而男爵则明确是他的情敌。昔日的情爱赋予这份怨恨以情绪力量;男爵的追求则为这股力量提供了当下的目标。

吕西安回忆起自己遭拒绝的经历时,路易丝和她的表亲曾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蔑视他,这段记忆令他更加耿耿于怀。后来,他在巴黎歌剧院看见路易丝注视着与科拉莉在一起的自己,便猜想旧情人是否后悔当初的事。这种可能性萦绕在他心头,但场景并未证明她确实后悔。相反,这一想法把他新近成功的公开展示与昔日创伤联系起来——他再次揣摩路易丝的目光,只是如今更加自信。

报纸将私人怨恨变成公开攻击

卢斯托看出了吕西安敌意的用处。报纸缺稿时,他提议写一篇评论吕西安所看演出的文章,并说自己会撰文攻击夏特莱男爵和路易丝。这项任务被说成编辑部寻常的临时应变,却立刻为吕西安的私人经历提供了宣泄途径。他问报纸是如何办起来的;卢斯托回答说,报纸常常在深夜缺稿。因此,工作上的仓促与它伤人的能力从一开始就同时显现出来。

由此写成的讽刺把夏特莱男爵比作苍鹭,把路易丝比作一只被苍鹭叼起后便四分五裂的乌贼。这种怪诞的比喻把两人的恋爱关系变成滑稽的景象,让读者即使不知道被嘲弄者是谁,也能从笑话中取乐。攻击随后分散到数篇文章中,影响也扩展到了圣日耳曼郊区。叙述将其巨大的反响与后来严厉的新闻立法联系起来,显示一场通过印刷品展开的私人报复也可能成为影响公众的大事。

社交舞台上的地位逆转

在巴黎歌剧院蒙受羞辱、跌落社交圈数月后,吕西安凯旋归来,与梅兰和埃米尔·布隆代穿过门厅,直视那些曾让他感到陌生的花花公子。路易丝和达斯帕侯爵夫人在包厢里观看科拉莉。这一幕颠倒了吕西安先前的社交地位,却没有消除他的执念——看见旧情人,再次激起了他报复的欲望;早先路易丝和她的表亲曾蔑视他,这也曾令他萌生同样的念头。

后来,布隆代解释说,夏特莱男爵认真看待那些文章,而路易丝、达斯帕侯爵夫人以及蒙科尔内伯爵夫人的沙龙都在为男爵担忧。他劝吕西安与对方和解,由此使这段旧情变成了一场较量,争论这场攻势能否停止。吕西安拒绝立即和解。他坚持说,这对男女得先感受到他的文字有多沉重,并宣称自己要把报复进行到底。曾经服务于文学抱负的笔,如今公开指向他旧日亲密关系与社交圈中的人物。

创伤及其意义

吕西安在一个上午内写完了那篇承诺要攻击夏特莱男爵和路易丝的文章。叙述细致描写了构思警句的过程——为受害者磨利锋刃,为读者塑造握柄。公众可以欣赏其中的巧思,却认不出笑话里暗藏的私人怨恨。写作成了一场远距离决斗,笔取代武器,机智则为仇恨效力。

这篇文章加深了报纸恶意中伤的名声,也伤害了两个攻击对象。路易丝作为吕西安的旧情人受到伤害;夏特莱男爵则作为他的情敌受到伤害。两人一同受创,完成了从私人依恋到公开惩罚的转变。然而,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吕西安表面权势的不稳定——他的胜利有赖于把亲密关系中的羞辱转化为供读者消费的景象。因此,这段关系的余波由印刷品承载,报刊上的报复能传播得比最初的争执更远,并使私人情感成为报纸公开经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