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宽宥伪造自己签名借款的妹夫吕西安
幻灭大卫·塞沙尔与吕西安·德·吕班普雷之间有着亲密的家人情分,而这种情分一再化为物质牺牲。大卫把吕西安的困境视为自己理应动用资源相助的理由,即使这样做会危及他与伊芙·塞沙尔共同建立的家庭。吕西安在汇票上伪造签名,使这份关爱带来债务与猜疑;等他回到家时,家人仍然爱他,但大卫的住处却被瞒着不让他知道。
以牺牲表达的情谊
吕西安的信报告他在巴黎失意潦倒后,他的母亲、姐姐和姐夫各自寄钱给他。叙述将这些分别给予的款项写成代价沉重的赠予——三人把自己生计中最珍贵的一部分给了这个备受疼爱的年轻人。大卫的资助并非孤立的慷慨之举,而是全家为使吕西安不至于穷困潦倒而共同付出的努力;与此同时,伊芙也因自己勇敢经营所得微薄而感到沮丧。
第一笔援助用完后,大卫仍继续资助。吕西安绝望的求助信送到后,大卫告诉刚生下孩子不久的伊芙,他已经寄出三张面额各为一千法郎的汇票,分别在一个月、两个月和三个月后到期。分期到期的安排表明,这不是一次性付款,而是一项金额可观、持续一段时间的承诺。伊芙还没来得及问他缘由,大卫便动身去了田里;这一举动凸显出他帮助吕西安的本能,与这一决定给家庭带来的现实疑问之间的紧张。
伪造汇票与信任的代价
吕西安的三张汇票中,第一张于四月三十日提交兑付。汇票被退回给伊芙,她认出上面冒充大卫签名的字迹是吕西安仿写的。她问大卫是否签了名;大卫回答说,吕西安因为太匆忙,便代他签了。随后,伊芙告诉科安泰商号的出纳员,他们无力偿付。这一发现表明,大卫的慷慨直接使他陷入未经本人许可的财务风险——吕西安把姐夫的信用当成了获取钱财的手段。
这件事格外令人痛心,因为伪造发生在一个早已由信任与依赖维系的关系之中。大卫帮助吕西安,是把他当作家人,而不是当作一名需要协商保障条件的生意伙伴。因此,退回的汇票所代表的不只是未偿债务;它也揭示了吕西安迫切的需求与大卫随时愿意伸出援手之间已变得危险地不对等——吕西安可以借用大卫的名义行事,承担后果的却是必须面对债权人的家庭。
为吕西安及其家人付出的劳动
即使自己的处境日益岌岌可危,大卫仍然挂念吕西安。在守护造纸研究的秘密时,他解释说,个人收入足够维持生活——每年一千二百法郎的年金便已足够,而且他预计父亲最终至少会留给他三倍于此的遗产。他说,自己从事这项事业,并非为了私人致富,而是为了吕西安和妻子。因此,这项发明也成了另一种扶持家人的方式;大卫的努力由眼前的借款延伸到他希望为所爱之人争取的未来财富。
这份初衷使大卫的忠诚既能支撑家人,也容易受到伤害。有人告诫他要向周围的制造商隐瞒工作,以免他们发现并夺走这项发明;他自己也明白保密的必要。然而,这项事业对他的个人意义依然清楚——他既为伊芙,也为吕西安而工作,尽管吕西安的行为已经使大卫的财务陷入风险。这段关系并非简单的施救者与受助者关系,而是大卫反复作出的承诺;他希望借此守护家人的未来。
破裂之后仍存的亲情
吕西安回来时,母亲告诉他,他有许多过错需要弥补。在她看来,他的所作所为使全家陷入苦难,几乎毁掉了大卫原本只打算为新家庭谋求的致富途径。她的斥责明确指出了这场伤害在人际关系上的分量——吕西安不只是在巴黎失意,还危及了姐夫为伊芙和他们的孩子辛苦经营的未来。家人给了他一次初步的宽恕,同时也表明,想要重获信任,必须改过自新。
大卫没有出现在家人团聚的场合,伊芙也拒绝告诉吕西安他住在哪里。吕西安说自己能救大卫,但伊芙警告他,不要插手那些在她看来既阴险又老练的对手。隐瞒住处标志着两人的关系已改变——吕西安想要帮忙,并不能轻易恢复他因自身行为而耗尽的信任。母亲和姐姐依然带着亲情接纳他,却不再认为他的承诺足以成为信任的依据。因此,大卫与吕西安的关系由一种痛苦的反差所界定——大卫一再给予慷慨相助,而遭到损害的信任,单凭家人之爱无法立即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