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提名听证会揭露白宫与塞格雷蒂的联系

总统班底

帕特里克·格雷局长提名确认听证会揭露了白宫与唐纳德·塞格雷蒂政治行动之间有文件记录的联系,同时扩大了对联邦调查局如何处理水门调查的审视。最初的问题是格雷是否应当成为正式局长,后来却演变为对相互矛盾说法的检验——格雷披露约翰·迪恩曾接触调查档案,而一份记录赫伯特·卡尔姆巴赫受访内容的文件显示,塞格雷蒂曾奉德怀特·查平之命,为秘密行动收取报酬。

背景与利害关系

理查德·尼克松宣布提名格雷接替埃德加·胡佛,担任联邦调查局正式局长时,格雷已是代理局长。这一决定令记者和政府官员都感到困惑。提名确认听证会很可能会审查联邦调查局对水门事件的调查,几位知情人士称,尼克松核心圈子内部曾发生重大争议。据称,约翰·埃利希曼曾强烈反对这项提名,但尼克松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政府没有表示预期听证会会厘清调查记录。

围绕秘密竞选资金及政治间谍活动资金流向的报道,使听证会的重要性日益上升。一张收款人为肯尼斯·达尔伯格、金额为2.5万美元的支票与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使存款总额达到11.4万美元;随后一次提款取走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华盛顿邮报》后来报道,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掌控,并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账户里有30多万美元,专供敏感的政治项目使用;G·戈登·利迪曾从中领款,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也遭到销毁。

前财务主管休·斯隆描述了资金的授权链条,表明这笔钱并非一堆来历不明的现金。他说,从1971年开始,他会打电话给当时在司法部任职的米切尔,米切尔会告诉他如何拨款。起初只有米切尔能批准支出;后来,这项权限转给了包括杰布·马格鲁德在内的其他人。斯隆说,他离开是因为怀疑情况比表面看来更糟,但他的律师建议他不要公开发言。反复出现的维持组织团结的指令,有助于解释记者为何必须从谨慎的雇员、零散信息和文件中拼凑报道,而不是依靠某一次全面披露。

听证会与披露

听证会开始前,参议员罗伯特·伯德的助手汤姆·哈特编制了一份已发表水门报道的卡片索引,并整理了一本汇集这些报道中矛盾之处及未解问题的资料册。这些问题被送交部分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成员。哈特说,格雷会一直留在证人席上,直到这些矛盾得到回答,并有联邦调查局档案中的证据支持;即使委员会建议通过提名,只要问题仍未解决,伯德仍会在参议院全院会议上反对这项提名。

听证会于2月28日开幕。格雷将联邦调查局的调查描述为一项深入细致的工作,随后主动透露,他曾把调查档案交给迪恩,而且无法保证迪恩没有把档案给塞格雷蒂看。这一披露令参议员们震惊。鲍勃·伍德沃德几个月来一直主张,应当报道迪恩拿到这些档案一事;他看到格雷的证词让这个问题立即变得举足轻重。格雷的说法也改变了听证会的焦点——在记者看来,听证会正从对格雷的调查转向同时调查迪恩。

对档案的审查引出了第二条更具体的疑虑。水门闯入案发生后,迪恩从E·霍华德·亨特的保险柜中取走材料,至少等了七天才交给联邦调查局。迪恩的清单中没有亨特的两本笔记本;检察官称,他们直到10月11日才首次得知笔记本的存在,那天亨特要求取回留在办公室的物品。亨特的律师表示,这些笔记本价值重大,有人可能希望它们消失。3月2日,尼克松宣布,若有人要求迪恩在格雷的听证会上作证,他将援引行政特权予以拒绝;由此,证据能否被查阅也成了提名之争的一部分。

关键的文件披露经由哈特的办公室发生。记者在搜集格雷为回应参议员先前提问而提供的文件时,发现了一份卡尔姆巴赫的访谈记录。记录显示,1971年8月或9月,查平告诉卡尔姆巴赫,塞格雷蒂即将退伍,或许能为共和党效力。卡尔姆巴赫承认,他奉查平之命向塞格雷蒂支付秘密行动报酬。这份记录将一名白宫助手与招募行动联系起来,也将一名竞选律师与付款联系起来,使原先受到怀疑的关联变成了听证会期间提交的证据。

公众影响与政治后果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将白宫一再否认与文件记载的内容并列呈现。报道标题以及查平、卡尔姆巴赫和塞格雷蒂的大幅照片,赋予报道一种出乎意料的严厉视觉效果——三人的照片排列方式和说明文字看起来像是一组警局的嫌犯登记照。报社最初因报道而激动不已,没有注意到这一效果;但政府官员后来告诉记者,这种呈现方式引发了对《华盛顿邮报》异常强烈的敌意。对这项披露兴奋不已的本·布拉德利在编辑部里走动,庆祝格雷拯救了新闻自由。

这则报道的重要性不止于让政府当即难堪。格雷的证词和卡尔姆巴赫的访谈记录削弱了白宫与政治秘密行动无关的说法,而这份文件也有助于确立报社早先调查的可信度。几个月来,竞选工作人员一直不愿开口。有些人在伯恩斯坦傍晚登门拜访时浑身发抖或突然落泪;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说,雇员曾向大陪审团撒谎,而她和其他人得到晋升时,也有人担忧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这些说法本身并未指出每一项谎言或每一名涉事者,却为有文件佐证的关联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其中包括沉默、压力和不完整的披露。

接下来的两周里,格雷的证词不断暴露出他监督联邦调查局调查时的不足。3月22日,他说迪恩很可能曾对联邦调查局撒谎,谎称自己不知道亨特在白宫设有办公室。白宫否认格雷的指控,迪恩则要求更正。因此,即使塞格雷蒂相关联系已成为有文件记录的事实,听证会仍不断出现针锋相对的公开说法。

披露所证实的内容

听证会上的证据支持一条具体的联系链——查平告诉卡尔姆巴赫,塞格雷蒂可以为共和党效力;卡尔姆巴赫则奉查平之命向塞格雷蒂支付秘密行动报酬。单凭这些证据,无法证实每名参与者对每项行动都知情,也不能解决究竟由谁批准所有政治间谍活动这一更广泛的问题。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访谈记录是招募和付款关系的直接证据,而更广泛的责任结构仍需根据资金记录、证词和后续披露加以重建。

后来的报道进一步充实了这一更广泛的叙述。马格鲁德后来告诉联邦检察官,米切尔和迪恩曾批准并协助策划水门窃听行动,后来又安排收买七名被定罪共谋者的沉默。深喉后来告诉伍德沃德,迪恩和埃利希曼曾将亨特的文件描述为具有政治危险性,并希望不让公众看到这些文件;据这段说法,格雷最终把文件放进了待焚销毁袋。这些后续披露不应与提名确认听证会文件所证明的内容混为一谈。它们所展现的是,听证会披露的问题如何引向一场持续调查,调查内容包括资金、行动以及证据的处理方式。

这场听证会的标志性转折既是制度层面的,也是政治层面的。原本旨在让格雷由代理局长转为正式局长的提名,却使他对水门调查的处理接受国会审查。格雷本人的陈述以及随后的卡尔姆巴赫访谈记录,使听证会成为公开检验调查档案和报社累积线索的途径。提名确认程序并未了结整个案件,但它让白宫与塞格雷蒂之间的联系更难被斥为毫无根据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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