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赛特之母芳汀
悲惨世界芳汀是珂赛特之母,也是一名劳动妇女。她因为婚外生子而被逐出工作岗位,这使她走上贫困和卖淫的道路。她的故事将私人母爱与公开排斥联系起来——珂赛特既是她托付给他人的人,也是衡量她所受苦难的恒久尺度;而她被解雇的经过,则表明社会评判如何迅速将母亲推入赤贫。
身份与社会处境
故事首先通过芳汀与珂赛特的关系来界定她,但她的身份并不只是女儿生平中的一个位置。她是蒙特勒伊-叙尔-梅尔工厂的一名雇员;镇上得知她有一个婚外所生的孩子后,她便容易受到道德监视。被称为镇上长舌妇的维克蒂尔年夫人促成了她被解雇。这样的叙述表明,芳汀失去工作是社会后果,而非个人过失——她的处境为人所知,而这种知情被用来剥夺她养活自己的手段。
她被解雇后,逐渐陷入贫困并沦为妓女。故事并未把这些写成彼此无关的独立不幸;它们环环相扣,失去工资使芳汀的选择日益减少,也加深了未婚母亲身份带给她的困苦。因此,她的故事让小说对社会苦难的描写有了切实的分量。惩罚并非由法庭施加,但被排除在工作之外,使她的需求更加迫切,处境也更加岌岌可危。
母职与同珂赛特分离
芳汀把珂赛特托付给在蒙费梅伊收留孩子的夫妇。这一安排使母女分离,同时又让芳汀继续为一个无法留在身边的孩子承担责任。在后来对珂赛特童年的回忆中,这段分离是通过一些细微而具体的物品与举动呈现的——珂赛特的小裙子、她称作凯瑟琳的大洋娃娃、一副柳木球拍和一只带彩色羽毛的毽子,以及雨后她放进溪流里漂浮的稻草。这些细节由冉阿让回忆,并非作为芳汀在场的一幕重新叙述;然而,它们所蕴含的温情仍让人从珂赛特度过的童年中看见母亲的缺席。
芳汀的名字最终被说出,使这段分离有了新的意义。冉阿让临终时告诉珂赛特,她的母亲名叫芳汀,叮嘱她记住这个名字,并讲述芳汀所承受的苦难以及她对女儿的爱。他将两名女子的命运相对照——芳汀在苦难中得到的一切,珂赛特则在幸福中得到。这样的对照并未抹去使她们分离的不公;相反,它强调,理解珂赛特后来获得的安稳,也必须看到她母亲承受的困苦。
冉阿让临终时重提的名字
在此处留存的最后一幕中,芳汀的名字才传到珂赛特耳中;说出这个名字时,冉阿让正在弥留。在此之前,关于芳汀的叙述一直由她被解雇、陷入贫困以及决定将女儿托付给他人这些事实构成。临终时的揭示将这段经历变成一份亲情传承——珂赛特不只是被要求了解母亲是谁,还被要求怀着敬意记住她,因为她的名字承载着苦难与爱。
冉阿让的回忆也让芳汀的母职不再只是牺牲这一抽象事实,而有了具体的质感。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触碰珂赛特冰冷的小手,也记得自己握住水桶把手的那一刻,还回忆了珂赛特幼年时的游戏与玩具。这些是他与珂赛特之间亲情的记忆;然而,他在说出芳汀之名时讲起这些往事,使芳汀得以进入孩子的故事,而不再只是一个缺席的人物。在同一番话中,他还请求珂赛特和马吕斯彼此相爱。因此,芳汀之名是在告别与祝福的时刻被说出的,属于冉阿让希望他们传承下去的家族往事。
叙事意义
芳汀的情节经历呈现出鲜明对照——她遭到排斥的原因,与叙事最终赋予她的价值截然不同。镇上的人因她未婚生子而将她视作丑闻,并使她失去工作;临终时的叙述则恢复了这种评判所掩盖的一切,将她确认为一位受苦并深爱女儿的母亲。从遭到解雇到被人怀念,叙事重点由共同体对芳汀的裁决,转向这一裁决给人带来的后果。
即使母女分离,芳汀仍塑造着珂赛特的人生经历。冉阿让回忆的童年属于珂赛特,但最后的揭示清楚表明,她的幸福在芳汀的生命中有一个痛苦的对应面。冉阿让在自己临终前说出母亲的名字,将他给予珂赛特的照料同此前的爱与苦难联系起来。芳汀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延续不断的关系——尽管现有叙述只通过有限的生平事实和另一人物的回忆来呈现她,她的母亲身份仍是理解珂赛特过去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