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舍勒旺
悲惨世界老福舍勒旺是一位老人,首次登场时被困在蒙特勒伊滨海一辆翻倒的马车下。马德兰先生救了他,使一场身体上的危难转化为长久的感恩之情——老福舍勒旺康复后,获安排在巴黎一座修道院担任园丁,后来又以庇护冉阿让和小珂赛特的方式报答这份恩情。他虽只扮演了一个小小的角色,却意义重大,将勇敢救人的举动与保护二人免遭追捕的避难之所联系起来。
身份与首次登场
老福舍勒旺初次登场时是一位老人;他的马车在一条没有铺路的巷道里因马匹倒下而翻覆。马匹的两条大腿都已折断,无法站起;老福舍勒旺则被卡在车轮之间,沉重的车身压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呼救声让危险迫在眉睫,但难处不只是如何够到他——必须从下方抬起马车,贸然拉扯或摇晃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这一场景首先通过无助与危险来呈现他,而非交代他的身世或性格。他是一个具体而脆弱的身躯,被困在周围人无法安全移开的重物之下。沙威警探赶到后派人去取千斤顶,但千斤顶还没送来,马德兰先生便到了现场。因此,老福舍勒旺的困境成了一个公开考验,检验马德兰是否愿意冒险救助他人。
马车下的营救
马德兰先生望向沙威警探;对方警觉的目光始终盯着他。随后,他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乡民,一言不发地跪下,爬到马车下面。他也因此陷入了与老福舍勒旺同样致命的困境——他两次试图让手肘靠近膝盖,而旁观者和老福舍勒旺本人都催促他退出来。他没有回应。
悬念围绕马车的重量以及逃出的机会日益渺茫而展开。车轮继续陷进车辙里,马德兰几乎无法脱身。随后,沉重的车身开始移动;马德兰做最后一次努力并呼喊救援时,车轮有一部分从车辙中升起。在场的人一拥而上,二十只手臂抬起了马车。老福舍勒旺得救了。叙述将这次营救写成众人共同完成的行动,但着重强调了促成行动的力量——一个人的自我牺牲给了其他人行动的力量与勇气。
马德兰出来时脸色苍白,汗流浃背,浑身是泥,衣服也破了。老福舍勒旺亲吻他的膝盖,称他为善良的上帝;与此同时,马德兰平静地望着沙威警探,神情被描写为既痛苦又幸福。因此,这次营救留下的不只是身体上的结果。老福舍勒旺的感激立刻显露在行动中,而沙威警探持续的审视则让这一举动处于旁观者的目光之下。勇气与猜疑共存于同一场景,却丝毫没有改变老人已获救这一事实。
园丁的新生活
老福舍勒旺康复后,马德兰先生凭借自己的推荐,帮他在巴黎圣安托万区的一座修道院谋得园丁的职位。这份任命让营救有了实际的延续——马德兰的干预并未在马车被抬起时结束,还帮助老福舍勒旺获得工作,并在新的环境中安顿下来。他后来从事的园丁工作,也使他得以接触那座修道院,并在日后帮助冉阿让。
从蒙特勒伊滨海迁至巴黎,将老福舍勒旺个人境遇的变化与小说更广阔的情节发展联系起来。他不再只是路边的老人;园丁的职位让他能够进入修道院的花园,也让他能够在修道院的生活环境中采取行动。叙述直接通过他的康复、推荐和新工作来呈现这一变化,并没有交代他对这番变化有何想法。
认出故人与报恩
冉阿让因为认定沙威警探正在监视自己,便带着小珂赛特逃走,并在巴黎小皮克普斯修道院的花园里避难。老福舍勒旺在那里认出了他。他让冉阿让住进自己的住处,并把他介绍成自己的兄弟;小珂赛特则进入了修女们开办的寄宿学校。早先那次营救因此带来了第二个后果——曾经被人从马车下救出的老人,如今帮助庇护救命恩人的逃亡同伴以及他照料的孩子。
老福舍勒旺的帮助既依赖于认出冉阿让,也依赖于随后的行动。认出故人让这场意外相逢有了意义;他声称二人是兄弟,为冉阿让留在修道院提供了理由;小珂赛特进入学校,则使她得以受到修道院的保护。叙述没有详述老福舍勒旺的个人动机,但事件的先后顺序清楚地展现了彼此报答。马德兰早先的帮助使他得以康复并获得工作;当危险来到修道院的花园时,他便利用因那份帮助而得到的职位,反过来提供庇护。
叙事作用
老福舍勒旺将两个相隔甚远、地点与境况各异的情节联系起来。第一个情节聚焦于被困的身体、马车下危急的营救行动,以及被带动起来采取行动的人群;后一个情节则围绕一张认出的面孔、一个隐瞒的身份,以及悄然提供的庇护展开。两次情节中,帮助都因他人的介入而得以实现——马德兰先行施救,马车才得以抬起;老福舍勒旺则以收留和解释,使冉阿让与小珂赛特得以脱险。
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段铺陈详尽的个人经历,不如说在于这两次相遇所带来的后果。营救使他得以康复并在修道院任职;这份职位又使他后来能够施以援手。这样,蒙特勒伊滨海道路上的一次慈悲之举,延伸至冉阿让和小珂赛特在巴黎隐蔽的生活之中。老福舍勒旺成为连接营救时刻与后来避难之所的人性纽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