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穆尔丹
悲惨世界西穆尔丹是《九三年》中高万的养父和导师,他体现了毫不妥协的革命立场,而他的学生则以另一种共和理想与之相对。他们在地牢中的对峙,将这种意识形态分歧集中呈现出来——西穆尔丹询问当下应当如何行动,而高万设想建立一个通过教育和具有反思能力的公民身份塑造的共和国,而非依靠强制性的军事纪律。交谈并未以达成共识告终,而是以一个指向天空的手势收尾,让政治行动与神授权威之间的关系悬而未决。
身份与历史角色
在小说对法国大革命和旺代内战的叙述中,西穆尔丹是三位核心人物之一——年迈的朗德纳克侯爵领导旺代起义;朗德纳克的侄子高万投身人民的事业;而高万的养父西穆尔丹则代表革命不妥协立场。他们各自的立场使恐怖统治时期的冲突既进入小说的人际关系,也进入其政治历史。因此,西穆尔丹并非只是保王派的朗德纳克的对手——他与高万的关系使革命权威与另一种共和国构想直接发生冲突。
小说对这一历史时期的描写,也体现了维克多·雨果对法国大革命与共和国看法的转变;这种转变从1849年起便可见一斑。随文评论指出,这段文字中的高万理想主义立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雨果本人也持有这一立场。因此,西穆尔丹的僵硬立场为这种理想主义提供了戏剧性的对照力量,而不是将其呈现为一种未经质疑的政治学说。
地牢中的论辩
场景围绕地牢的地面展开。西穆尔丹低头看着地面,询问高万在他们面临的处境中想要什么。高万回答说,他接受当下现存的一切;西穆尔丹接着追问,这是否意味着替当下开脱。高万肯定了这一点。这番交谈使他们的分歧既是理论上的,也是实践上的——西穆尔丹以革命危机的迫切现实检验高万立场所带来的后果。
高万通过一系列对比表达了自己的主张。西穆尔丹想要强制性的军营,把人看作士兵;高万则想要学校,把人看作会思考的公民。他反对剑的共和国,主张思想的共和国。他说到最后一种表述时停了下来,随后才补上;这短暂的停顿使理想显得仿佛是在他讲话时才浮现出来。西穆尔丹对当下的质问,使这一构想不再只是抽象纲领;而高万的回答则表明,他并非全盘否定当下。
养父、导师与对手
西穆尔丹对高万的权威既是政治性的,也是私人层面的——他被明确称为这位年轻人的养父和导师,但这段文字呈现的却是两人公开的思想冲突。他的问题迫使高万解释自己为何愿意肯定当下,而不只是谴责当下。因此,他们的交谈将师长与学生的关系变成一场相互竞争的原则之争。西穆尔丹并未被描写成接受高万关于军事强制与公民教育的区分;相反,他迫使年轻人在压力之下为这一立场辩护。
场景的收尾安静,却意义重大。高万以低沉庄严的声音说,有一个人必须始终被留给他自己行动。西穆尔丹问那是谁时,高万将一根手指举过头顶。西穆尔丹顺着手势望过地牢的拱形天花板,仿佛看见了繁星满布的天空。文字没有进一步提供口头解释。然而,最后的画面仍使论辩超越了两人之间——在关注地牢地面与当下要求之后,这个向上的手势唤起一个西穆尔丹只能仰望的视野。
叙事意义
在这段文字中,西穆尔丹的作用是让革命理想接受现实处境的检验。高万对教育、思想与公民身份的希望之所以具有力量,正是因为它是在一位导师面前提出的;这位导师体现了更严苛、军事化程度更高的共和国构想。同时,场景并未通过宣布一方获胜来解决两人的分歧。其结构从直接质问转向肯定,最后落于一个无声的手势;在场景结束之际,政治必要性与更高权威之间的关系仍未得到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