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利斯
悲惨世界维塔利斯是一位年迈的流浪乐师,他把雷米从巴贝兰先生和巴贝兰夫人家中带走,成为男孩踏上旅途之初的成年同伴。他的首次登场既让他成为一场痛苦离别的执行者,也使他成为某种慰藉——他带雷米离开,却在巴贝兰威胁要打孩子时提出异议,并配合孩子的步伐。《苦儿流浪记》中,这种结合建立起一种关系——关怀并非通过消除失去来开始,而是通过改变雷米面对失去时受到的对待来开始。
身份与角色
埃克托·马洛的小说将维塔利斯描写为一位旅行乐师,雷米是由巴贝兰夫妇抚养的弃儿,被卖给了他。小说开篇的叙述将这次相遇置于一段更漫长的旅程之中——维塔利斯后来去世,雷米孤身一人,动身寻找自己的亲生家人,最终抵达英格兰。因此,离开巴贝兰夫妇家是雷米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但眼前的场景始终贴近孩子的悲伤,并没有把这段旅程描绘成一场他已欣然接受的冒险。
维塔利斯带着把雷米带走的权力而来,也随时准备向他解释与自己一起生活可能会有什么好处。他告诉男孩,自己不打孩子,他的学生们也会成为有趣的伙伴。这些保证描述了他邀请雷米设想新处境时所提出的条件。然而,雷米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巴贝兰夫人,表明对未来伙伴生活的承诺无法回应他此刻的依恋。维塔利斯说话或许温和,但他的实际职责仍是把孩子从熟悉的家中带走。
离开巴贝兰夫妇家
这场景通过两人面对雷米痛苦时的反应,清楚展现了维塔利斯与巴贝兰的不同。巴贝兰粗暴地揪住男孩的耳朵,让他在维塔利斯和济贫院之间做出选择;当他继续哭喊着要找巴贝兰夫人时,巴贝兰又威胁要用棍子把他赶出去。维塔利斯出面制止了事态升级。他认为雷米的悲伤说明这孩子有一颗心,并说他不该因为哀悼那个被自己称为母亲的女人而挨打。
这一干预虽有限,却意义重大。维塔利斯没有质疑巴贝兰关于雷米必须离开的决定,也没有给孩子留下来的机会。他所划定的界限,关乎雷米应当受到怎样的对待——悲伤不是应受惩罚的过错。在巴贝兰把男孩的眼泪视为烦扰之时,维塔利斯却认出了其中流露的情感。这一区别使新监护人从一开始便显现出道德上的担当,却并未让这场离别变得不那么具有强迫性。
启程的时候到了,维塔利斯问雷米叫什么名字,让他拿上包袱,并叫他走在卡皮前面。雷米朝维塔利斯和巴贝兰伸出手,但两人都转过头去;随后,维塔利斯握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承载着场景中援助与强制并存、尚未化解的意味。维塔利斯将带着男孩继续前行,但雷米并没有选择这段旅程;他离家的第一步,是由前来带走他的成年人实际引领的。
旅途中的关怀
巴贝兰喊了一声道别,转身回到屋里后,维塔利斯催促雷米继续走,并称他为孩子。雷米开始走在他身旁。维塔利斯没有催赶;叙述甚至暗示,他调整了自己的步伐来配合雷米。这一细微调整,是场景中最明确付诸行动的体恤表现。此前,维塔利斯曾主张不能因为男孩悲伤就打他;如今在离去途中,他又让孩子的步伐决定两人前行的速度。
道路以一段一段的路程,使这场离别显现出来。山路蜿蜒上升,每到一个转弯处,雷米仍能看见巴贝兰夫人的房子变得越来越小。他知道,从最后一个弯道还能再看它一次;等他们越过高原,它就会消失在身后。维塔利斯陪他走过这段漫长的路程,从熟悉的房子走向陌生的道路。这一场景并未声称陪伴能够抵消分离——雷米与维塔利斯同行,却仍回头望着那个也许再也见不到的家。
叙事意义
维塔利斯首次长篇登场时,便显现出一种构成他与雷米关系的张力——他参与把男孩带走,却表现出巴贝兰的威胁中所没有的温和。他关于不打孩子以及学生们会作伴的保证,为旅途生活勾勒出一幅未来图景;他为雷米辩护,并不紧不慢地配合他的步伐,则以行动使这番承诺更可信。与此同时,他握住男孩手腕的动作,以及雷米朝成年人伸手的举动,都让失去的感受始终清晰可见。这一场景没有把被迫离去写成自愿的冒险。
小说开篇的叙述,为这个起点蒙上了后来发生之事的阴影。维塔利斯最终去世,雷米不得不独自继续寻找家人。最初带他踏上道路的人,无法一路陪伴他走下去。他的重要性,既在于他处于雷米旅途的开端,也在于他在旅程起点表现出的人道行为——当熟悉的家在山路的一个个弯道后逐渐远去时,维塔利斯没有抹去雷米的悲伤,却按照他的步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