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汀
悲惨世界芳汀是一名贫困的年轻女子,她对女儿的母爱使塑造其一生的社会苦难显现出具体的人性面貌。她将女儿托付给德纳第夫妇,以便外出谋生,此后便竭尽所剩的力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她的故事从母女分离与牺牲,走向一个最终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小珂赛特在哪里。
身份与处境
芳汀带着小珂赛特出现时,被描写为年轻、面色苍白、疲惫而且身体不适。她的衣着既显出贫困,也透露出她曾有过乡村生活——她穿着粗糙的棕色羊毛斗篷、朴素的亚麻布裙和厚重的鞋子,身上围着一条宽大的蓝围巾。她的双手粗糙,布满雀斑,食指因缝纫而变得坚硬。这些细节表明,她习惯劳作,并没有可以任意支用的余裕。
小珂赛特在她怀中沉睡,带着孩童特有的深切信任。孩子安稳的睡眠与母亲憔悴的模样形成对照;在分离开始之前,这已显出两人彼此依靠。叙述指出,芳汀曾亲自哺育女儿,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她的贫困并不意味着缺少关爱——威胁母女共同生活的,是经济和社会环境。
分离与求职
芳汀决定回故乡寻找工作,但她知道,带着孩子会让求职更加困难。经过一家客栈时,她看见德纳第家的两个女孩在一个大秋千上一起玩耍。她们看起来快乐的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场景使她看到一种可能的办法,可以解决女儿仍需依靠自己时如何外出工作的迫切难题。
她请求德纳第太太照看小珂赛特。此前,客栈老板娘刚说过三个女孩看起来像姐妹;芳汀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开口求助。现有叙述呈现了她的请求和拟议的安排,但没有说明所有条件。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清楚显示了分离的代价——小珂赛特留在蒙费梅伊,芳汀则必须在别处挣钱,并通过付款和信件与德纳第夫妇往来。
工资、债务与牺牲
芳汀找到的工作收入不足以应付她的义务。她的债务不断增加,德纳第夫妇也一再给她写信。这些信令她忧心,而收信的费用又进一步耗尽了她仅有的一点钱。一封信声称小珂赛特缺少保暖衣物,需要一条羊毛裙,并向她索要至少十法郎。她整天把信握在手里,随后去找理发师,卖掉了自己的一头金色长发。
这一幕具体呈现了远距离母爱与身体牺牲之间的联系——为孩子添置冬衣的要求,换来的是母亲失去一项显眼的外貌特征。这笔钱并未使要求就此终止。另一次,她失去两颗牙齿后筹得四十法郎,随后把钱寄往蒙费梅伊。她设法满足了对方的要求,但她一次次将自身的一部分换成钱,也显示出她对自己如何维持生计几乎没有决定权。她的牺牲维系着她远距离照顾小珂赛特的希望,却也使她自己的境况日益衰弱。
疾病与小珂赛特的问题
她卧病在床时,苦难留下的外在痕迹已更加明显。自冉阿让第一次到医院探望她后的两个月间,她的头发变白了;相比之下,冉阿让的头发则变成了全白。两人的外貌变化记录了时间流逝;他们一次次以病人与探望者的姿态,站在同一张病床旁。
芳汀睁开眼睛看见冉阿让时,微笑着询问小珂赛特的情况。即使身患疾病,这个问题仍表明她的牵挂所在。这也构成了这一幕的核心情感张力——她一再寄钱供养的女儿并不在场,叙述也没有显示她如愿与女儿团聚。
死亡与叙事意义
最后一幕中,冉阿让与沙威警探及一位修女一同来到。芳汀看看他们,试图说话,惊慌地伸出手,随后倒下。她紧接着便去世了。冉阿让挣脱沙威警探的控制,并指责他害死了芳汀。这一连串情节将她的死与病床前的冲突联系起来,同时清楚表明,她对小珂赛特的期望在这一幕中未能实现。
她的经历将深切的母爱与贫困的物质压力联系起来——求职使母女分离,收入不足加重债务,而来自蒙费梅伊的信则使每次为照顾小珂赛特提出的请求都变成新的索求。她的头发和牙齿成了她为回应这些要求而放弃之物的标记。她一再询问小珂赛特,先是在病床上发问,最终却在死亡中留下未解的疑问;这凝聚成最后的依恋形象——即使团聚已遥不可及,这份牵挂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