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格纳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奥古斯特·格纳是一名木工,住处紧挨着盗窃团伙使用的院子;这一位置起初使他成为目击者,后来又把他卷入犯罪。他拒绝告发窃贼,但怨愤、获利的可能以及摆脱当前处境的希望,逐渐压过了他的拒绝。最终,他和妻子格斯蒂一同被捕,这栋建筑平常的院子和房间也成了一场小规模、代价沉重的浮沉故事的舞台。
身份与处境
格纳住在一栋拥挤的居民楼里,附近一家批发商屡遭闯入,已引起公众关注。有人形容这栋楼建造简陋,墙壁单薄,外部也容易被侵入;在门和楼梯都响起警报后,窃贼曾试图凿穿那堵墙。警方和保险公司代表检查房屋时,格纳也在场,并悄悄加入了查看地下室门和建筑状况的人群。
叙述称他名叫奥古斯特·格纳,是一名木工;他的妻子称他为保罗。他们共同生活,也一起作决定,不过面对发迹机会时,两人的反应并不总是一致。格斯蒂担心自己会受到指责,并说静脉曲张会使她无法帮忙盗窃。尽管如此,格纳仍设想,若能成功干上一票,也许就能摆脱他们逼仄的生活。他作为住户的身份,以及他一度自称管理员这一点,使他能够出入院子,也让旁观罪犯与协助罪犯之间的界线格外模糊。
从目击者到同伙
弗朗茨·比伯科夫遇见格纳时,人们正在谈论又一起盗窃案。格纳说自己看见了窃贼,但不会告发他们。他的拒绝并非表示效忠于他们——他威胁说,谁再进他居住和睡觉的院子,他就会对付谁。有人提议他可以向警方告发来赚钱,但他并未因此改变主意。他认为该由当局处理自己的事务,随即不予理会。
不久之后,两名警员询问格纳住在哪里。他装作在帮他们找出那名木工,按响自家门铃,让警员和保险公司的人进屋检查。他们测量和查看墙壁时,他始终没有作声。后来,一行人查看地下室门,格纳退到一旁,发现一个掉在纸上的瓶子,纸吸收了声响。他拿起瓶子和纸,把瓶子藏在外套下面,带回家中。他和格斯蒂决定留下丹泽金水酒,而不把它交还,理由是酒已经从主人手中落入窃贼手里,他们不该把它交还给任何一方。这桩小小的偷窃让格纳尝到了顺手取走现成之物的滋味,同时又置身团伙所冒的风险之外。
下一次窃贼到来时,格纳看见他们发现院子里有人后翻墙逃走。他没有告发他们,而是朝他们喊话,提出加入。一名男子怀疑这是陷阱,但格纳说服了他,表明自己住在那里,值得信任。他把梯子留在墙边,带着那名犹豫的窃贼进入楼里,并把他介绍给格斯蒂,说这是朋友。他们的热情招待让这个年轻人感到不安;他原以为这是圈套,但离开前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款待。格纳已从投机取巧的旁观者,变成主动把窃贼请进家门的人。
计划与入室盗窃
后来,一名高个子来访者登门与格纳谈生意,以及通过投机赚钱的机会。谈话被侦探和保险公司代表打断,他们请格纳参与一项专门监视行动,旨在制止盗窃。费用将由保险公司承担。这次来访让格纳似乎在抓捕窃贼的行动中有了正当角色,尽管他和格斯蒂也逐渐被来访者吸引。叙述点明格斯蒂对这个高个子男人的依恋,以及她与他日益亲近;至于格纳,他欣赏来访者的见解,也因为年轻人重新看重自己而感到受宠若惊。
来访者离开后,格纳决定自行行动。他辩称合伙终归会失败,自己的住处离目标最近,而住在底层也让他占有优势。格斯蒂以静脉曲张为由说自己帮不了忙,叙述也写出她内心的不情愿。在计划实施盗窃的那晚,格纳和格斯蒂等其他人离开后,躲进地下室。他们在封闭的楼里等待,门上的敲击声起初令他们惊慌,随后他们认出那是熟人发出的信号。高个子来访者到了。格斯蒂明显欢喜地迎接他,格纳也意识到她背叛了自己,转而选择了她依恋的男人。另有三名男子到来,格纳无力阻止他们,便着手干活,同时打定主意事后与他们断绝关系。
窃贼花了两个小时把货物从地下室搬进格纳的公寓——一袋袋咖啡、醋栗和糖,随后还有一箱箱葡萄酒和烈酒。赃物的数量之多让格纳恼火,尤其想到自己还得与人分赃,但他并没有退出。其他人离开后,他和格斯蒂从凌晨两点左右一直熬到五点,逐一品尝不同的酒,沉浸在对当晚所做之事的醉意满足中。他们的参与使家中既成了赃物仓库,也成了庆祝所得之物的地方。
被捕与叙事作用
中午左右,门铃响了,但格纳和格斯蒂醉得无法及时应门。格纳终于开门时,侦探走了进来,发现房间和过道里堆满了袋子、箱子、瓶子和包装材料。赃物就摆在众人眼前。格纳几乎不说话;格斯蒂则辩称他们是正派人,还暗示这些东西是别人搬进来的。格纳编出一套说辞,声称他们自己也遭了盗窃,正要去报案,但警员告诉他们,到警察局再作解释。两人都被带走。叙述没有交代他们被捕后发生了什么。
弗朗茨·比伯科夫一直在旁观察,没有加入大厅或院子里的交谈。格纳和格斯蒂被带出去时,弗朗茨从他们当众蒙羞的处境中认出了自己曾有过的经历——他想起自己也曾走过相似的一段路,只不过那是在黑暗中。他的观察让格纳被捕一事具有双重意味。这一段揭示了体面外表与犯罪行为之间的落差;弗朗茨的反应则呈现出那些遭到公开评判并被拘押之人的脆弱处境。
格纳的故事也受到城市更宏大节奏的影响。建筑有缺陷的墙壁、地下室、院子,以及通往街道的路线,共同构成一连串实际的机会与风险,使盗窃得以展开。附近的亚历山大广场上,打桩机在阿辛格餐馆门前一再把铁轨砸入地面。这一施工场景属于周遭的城市世界,而非格纳的行动;但它铿锵的节奏与他试图摆脱困境的举动形成鲜明对照——他企图通过犯罪开启新生活的短暂希望,并没有以独立自主告终,而是以赃物暴露、警方将他带离那处他曾试图化为优势的住所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