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普日巴拉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莉娜·普日巴拉是弗朗茨·比伯科夫重返柏林生活后结交的波兰籍女友。她帮他开始卖报,陪他走过城市街道、逛娱乐场所,有时比他行动得更果断。他们的关系通过滑稽的相遇和日常举动展现出来——面对弗朗茨对世人的疑心,莉娜给予他陪伴和实际支持,还带来一份为他挑选并做了标记的星期日报纸。

身份与登场

叙事描写莉娜·普日巴拉与弗朗茨·比伯科夫沿着因瓦利登街散步,并将她介绍为他新交的女友。她一再被以滑稽的身体特征描述为胖乎乎、邋遢或不爱清洗;这些描写出自一位常以粗粝幽默看待身体与街头生活的叙述者。但她不只是弗朗茨观察的对象。她会直言不讳、会自己做决定;争执升级时,她会带头行动,而弗朗茨则在一旁观望。

一段仿英雄史诗的文字称,莉娜·普日巴拉是切尔诺维茨农民斯坦尼斯劳斯·普日巴拉的女儿,也是他的唯一合法子女;此前有两个早产且死产的婴儿,本来也打算取名为莉娜。这种夸张而怪诞的讲述方式,将一件微不足道的生平细节变成滑稽的点缀,体现了这本书把平凡的都市片段与浮夸叙述混在一起的惯常手法。

街头贩卖的伴侣

莉娜·普日巴拉陪弗朗茨前往一处报摊。报摊位于夏塞街拐角附近一栋建筑的入口处。他们此行与摊主发生冲突;摊主叫他们别挡住通道,并坚持说人们应该买报,而不是光看不买。这番交锋使报摊成了一块受到争夺的城市空间——路人、潜在顾客,以及控制报刊陈列的摊主,全都挤在狭窄的入口处碰面。

另一次来访时,弗朗茨拿报纸被风吹散、摊位又没有遮挡一事打趣报贩。莉娜·普日巴拉催弗朗茨离开,部分原因是她不喜欢摊主咧嘴笑的样子;弗朗茨却把这份恼火变成了与那人嬉笑调侃的谈话。这一幕展现了莉娜面对这场遭遇时鲜明而务实的反应,而弗朗茨则把它变成了说笑逗留的机会。

弗朗茨很快决定做报纸买卖。他觉得这份工作很合意,莉娜·普日巴拉也能帮他,尽管他怀疑自己推销商品时能否说得动听。因此,他们的搭档关系不只是结伴散步——她的陪伴也是他得以谋取新生计的实际条件之一。亚历山大广场与罗森塔尔广场之间的街头生活构成了这一选择的背景;摊位、手推车以及向路人兜售商品的人,让工作显露为一场每日为钱奔忙的挣扎。

报摊冲突

一段情节中,弗朗茨和莉娜·普日巴拉分了些杂志,乘电车前往一处正在酝酿冲突的报摊。莉娜独自走向白发男子的摊位,弗朗茨则留在施勒德进出口公司附近,隔着车流和雾气观望。叙述者把她的接近描写成一场战斗,还拿《洪堡亲王》作文学比拟。

莉娜·普日巴拉挥拳打落了那包报纸。街上的车流吞没了事发后的即时情景,但不久她便站在恩斯特·屈默利希酒吧外,满面笑容地向弗朗茨宣布自己获胜。她主动出击之后,弗朗茨才走上前来。这一情节使她不再只是滑稽或装点门面的伴侣——在这场围绕报纸展开的摆场争斗中,她是主动出战的人,而弗朗茨则先观望,随后才跟上。

共同消遣与日常关怀

莉娜·普日巴拉和弗朗茨也会一起找乐子。离开一家烟雾缭绕的酒馆后,他带她乘电车去瓦尔特亨舞厅;她穿的还是身上原来的衣服。乘车途中,她拿出一份皱巴巴的星期日报纸《和平信使》,这是她特地带给他的。弗朗茨不卖这份报纸,但他喜欢它的名字和头版标题。莉娜用铅笔在一首诗上做了标记;两人在昏暗的电车里头挨着头,一起读诗。这一幕把她的关怀化为具体举动——她挑选了想与他分享的东西,随身带着,还标出希望两人一起读的部分。

此前,两人曾闲逛到哈森海德的新世界娱乐场;乐队在阳台上演奏饮酒歌,一家家人围坐桌边吃东西,把桌面弄得一团糟。莉娜和弗朗茨加入喧闹的人群,在音乐声中穿行于啤酒杯、平民,以及带着女人同行的士兵之间。这一幕把他们的关系置于大众娱乐之中,而不是与之隔绝——他们的夜晚由公共场所、流行歌曲、舞蹈、饮酒以及陌生人的陪伴构成。

叙事作用

莉娜·普日巴拉与弗朗茨的情节都是片段式的,以散步、报摊、电车之旅、街头打斗和外出消遣为中心。即使书中几乎没有交代她在这些片段之外的生活,她在其中仍发挥着重要作用。她可以帮助弗朗茨谋生,可以反对摊贩,也可以直接与他交锋;在杂志争端中,她采取行动,弗朗茨却与事态保持距离。另一些时候,两人的亲近不带戏剧性,只体现在一起乘电车,以及读她带来的报纸上的一首诗。

叙事以滑稽笔触关注莉娜·普日巴拉的身体和言谈,同时也展现她的主动性与温情。她既没有被简化为生意伙伴,也不只是一个浪漫对象——她在工作、冲突和消遣之间穿梭。书中已有的片段没有交代她后来的命运,却显示她的陪伴曾短暂地让弗朗茨以一种更具共同性的方式置身于城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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