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德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特鲁德是莱因霍尔德的伴侣。在一段短暂时期里,弗朗茨·比伯科夫相信自己已帮助莱因霍尔德的反复交往关系恢复了一些秩序。特鲁德试图继续留在两人共同的住处,待的时间超过了莱因霍尔德为这段关系设定的期限,但弗朗茨想象中的稳定只是暂时的——莱因霍尔德后来把她赶了出去,而西莉误将特鲁德的离开理解为弗朗茨和她一起走了。特鲁德的角色虽小,却影响重大,揭示了弗朗茨对自身影响力的信心与他视线之外正在发生的伤害之间的落差。

身份与处境

特鲁德被描述为莱因霍尔德经历过几段其他关系后仍与他在一起的女人。她出现在围绕莱因霍尔德的女人之中——有些人仍关心他,有些人对他心怀怨恨,而一位新近结识的女人内莉也被卷入其中。叙述将特鲁德置于这段更迭之中,没有赋予她独立的经历。她在这一情节中的特别之处在于,她仍与莱因霍尔德同住;当他结束这段关系时,她并不愿意离开。

这段共同生活关系对情节很重要,因为弗朗茨把莱因霍尔德继续与特鲁德同住视为自己干预奏效的证据。他曾警告内莉提防莱因霍尔德对待女人的方式,并表示自己是作为朋友出面提醒,因为这些女人理应受到体谅,也因为莱因霍尔德的情况很糟。警告之后,弗朗茨通过拉布申斯基夫人的转述继续关注事态。他很高兴莱因霍尔德与特鲁德在预定期限之后仍继续住在一起,并预料罗莎出现后又会有变化。因此,特鲁德不只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她继续留在莱因霍尔德身边,成了弗朗茨干预成功的表面证据。

弗朗茨的干预及其局限

出于对这些女人的关心,弗朗茨找上莱因霍尔德新近结识的内莉,警告她提防女人不断被抛弃的情形。他坚持说,自己的目的不是诋毁朋友,而是防止更多伤害。这次干预既被描述为关心这些女人,也被视为促使莱因霍尔德安定下来、过上较稳定生活的努力。然而,这一情节显出了这种努力的局限。弗朗茨能够影响内莉了解到什么,也能因为莱因霍尔德与特鲁德在期限过后三周仍住在一起而感到满意,但他无法让这种安排稳固下来。

最初传到弗朗茨耳中的消息似乎印证了他的预期。特鲁德说,莱因霍尔德穿戴整齐,出门去别处过夜;到第二天,她得知那个新女人是罗莎,一名缝纽孔的女工。弗朗茨的反应仿佛这一轮更替早已被预料并妥善控制。但这并非改过——女人更替的循环仍在继续,而特鲁德留在家中也没能使她免于被抛弃。弗朗茨的自信让事态的逆转更加鲜明,因为他把暂时的延缓误当成了莱因霍尔德持久的改变。

被赶出家门及后续

星期一,莱因霍尔德回到家中,并在下午一点把特鲁德赶了出去。叙述强调了她不愿离开与莱因霍尔德决定结束这段关系之间的反差。在同一情节中,莱因霍尔德被描述为当时醉得很厉害,并对她动粗。特鲁德打算让他受到起诉。叙述说明了这场决裂的严重程度,但没有把她之后的经历另行展开——她离开后,莱因霍尔德发现她的篮子不见了,镜子也被打碎了。

莱因霍尔德的反应进一步凸显了他的行为与弗朗茨原本希望他养成的稳重作风相去甚远。他恢复到足以查看公寓的状态后,把房间遭到破坏当作事发经过的证据,并因此自鸣得意。情节没有显示他感到懊悔,也没有迹象表明特鲁德回来了。相反,他把那一夜记作有利可图的一夜,又准备出门。特鲁德被赶走并没有打断弗朗茨试图遏止的循环,反而促使莱因霍尔德更快地重回其中。

误解与叙事作用

特鲁德的离开也影响了西莉。弗朗茨失踪后,她遇到了莱因霍尔德。西莉弄不清自己是否又爱上了莱因霍尔德,还是想要报复;她见他穿着体面,手里拿着一把厨房刀,却迟迟没有行动。她把弗朗茨的失踪与特鲁德的离开联系起来,认定弗朗茨一定是和特鲁德一起走了,而且不知为何莱因霍尔德也牵涉其中。叙述将此呈现为西莉错误的猜测,而非已证实的事实。特鲁德确实被赶了出去,使莱因霍尔德的住处空缺了一人,但这一空缺与弗朗茨下落不明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交织在了一起。

叙述很少让特鲁德直接发言或展现她的内心;她的重要性主要来自他人如何看待她的出现与离开。对弗朗茨而言,她继续留下意味着他成功纠正了莱因霍尔德的行为。对莱因霍尔德而言,当这段关系不再合他心意时,她便成了可以赶走的人。对西莉而言,她的缺席有助于解释弗朗茨的失踪,尽管这种解释并不正确。叙述在表面平常的家庭生活、突然的决裂和西莉的猜测之间转换,使这些不同的理解彼此分明。因此,特鲁德的经历标志着弗朗茨试图掌控莱因霍尔德的关系却告失败,也表明一个女人被赶走如何成为更大一连串不确定与误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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