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泽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小米泽是一名来自贝尔瑙的年轻女子,她对弗朗茨·比伯科夫满怀温情,同时也坚定地努力供养和保护他。她最初以索尼娅之名登场,经伊娃介绍后成为他的伴侣。她悄悄挣钱,因为弗朗茨失去一条手臂,难以养活自己;后来,她想了解普姆斯帮的情况,这使她陷入危险。莱因霍尔德杀害了她,她的遗体被埋在树林里。
身份与初次登场
小米泽的本名是米泽,但她第一次见到弗朗茨时,更愿意别人叫她索尼娅。伊娃已经在柏林遇见过她,并告诉弗朗茨,这名年轻女子在警方盘问她之后,先后被雇主和母亲赶了出来。按照弗朗茨复述的谈话内容,小米泽身上没有身份证明,而且仍未成年;她问道,一个来自贝尔瑙的人晚上该怎么办。关于她的处境,是通过弗朗茨反复讲述的故事呈现出来的,而不是来自她对自己过去的独立叙述。
伊娃安排两人相识,部分原因是希望小米泽能成为弗朗茨的伴侣。第二天中午,她来到弗朗茨门前,他立刻就被她吸引。她温柔的举止令他着迷,很快他便觉得难以想象房间里没有她的情形。他没有让索尼娅这个名字沿用太久——他无法忍受自己认为是外国的名字,便提出叫她小米泽;这个名字关联着他想找一个名叫玛丽的姑娘的愿望。改名是他的主意,但两人的关系很快就超出了伊娃最初安排的范围。
伴侣关系与照料
两人共同建立起一种日常生活,其中充满细微的关照。他们的房间干净、通风,摆着鲜花、小垫子、缎带和薰衣草水。弗朗茨中午去见小米泽,他们常在亚历山大广场上的阿辛格餐馆碰面;他期待着和她一起回家。两人疏远一段时间后,她再次来看他,他便在交通安全岛上把鲜花塞进她手里,随后带她回到他们的房间。他告诉她,很高兴她回来了,不想让她离开;两人一起看笼中的金丝雀。
小米泽的照料既体贴,也很实际。一天,弗朗茨意外回家,发现有人给他留了雪茄、两瓶阿拉施香菜烈酒和一封信。信上写着“交弗朗茨·雷克尔先生转索尼娅·帕孙克收”,看起来是一个等待她回信的男人寄来的。弗朗茨受到震动,便把信拿给赫伯特看。后来伊娃解释说,小米泽并非只靠普通的家务活养活自己——她在替弗朗茨挣钱,因为她不想靠他供养,尤其是他的手臂受伤后,谋生变得困难。小米泽选择瞒着他做这份工作,希望能替他分忧,帮他照顾好自己。
按照伊娃的说法,这封信并不能证明小米泽背叛了弗朗茨。小米泽仍在阿辛格餐馆等他;伊娃把信拿给她看时,她也并不在意。弗朗茨和小米泽再次见面时,她把信揉成一团扔掉,说这种信可以有很多封。这件事揭示出一种令人痛苦的不平衡——弗朗茨把信看作对两人关系的威胁,而小米泽则把自己的工作以及写信给她的男人视为维系这段关系的谋生手段。她供养弗朗茨是出于情意,但这也说明她正在自主决定如何劳动、如何支配自己的收入。
弗朗茨的脆弱处境与小米泽的忠诚
小米泽知道弗朗茨有时很晚才回来,回来时的状态也令她担忧。他告诉她,自己独自回了泰格尔监狱,想看看服刑的地方;她温柔地听他说,而没有因此与他争吵。她请他不要卷入政治,也不要参加集会。弗朗茨说自己没有参与,还同意以后大概不会再去。她关心的很直接——她想知道他要去哪里,并请他告诉自己。
弗朗茨的残疾仍让他感到羞耻,尽管小米泽试图安慰他。他从普姆斯帮的一次行动中带钱回家后,说起自己的生活与那些能够随心工作、穿衣的人有多么不同,并指着失去的手臂,说那是敞开的伤口。小米泽提醒他,他还有她,而且他们一直过得还不错。这笔钱本身也有令人不安的双重含义——弗朗茨带回家的是犯罪所得,而小米泽此前也一直靠自己的秘密收入照顾他。他们的温情并未消除左右两人生活的经济压力。
保护弗朗茨的努力
小米泽对弗朗茨的忠诚最终促使她去查明他在普姆斯帮里做些什么。她想弄清帮里有哪些人、他们聚会时发生什么,认为了解这些情况就能保护他。弗朗茨拒绝带她参加帮派聚会,说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也不想让她和他认为是猪猡的人混在一起。尽管如此,小米泽还是自行采取了行动。在米格尔湖畔的一场私人聚会上,她戴着面具,假扮锡匠的伴侣;没人认出她,她还和弗朗茨跳了一支舞。她这样隐瞒身份并非单纯出于好奇——她试图接近那群把弗朗茨卷入其中的人,以弄清他们的情况。
这一保护计划反而使她陷入险境。小米泽与莱因霍尔德独处时,听他讲述弗朗茨如何被强行塞进汽车并被扔下,最终失去一条手臂。她明白莱因霍尔德参与了这场改变弗朗茨一生的灾祸,便称他为杀人犯。她反抗他,并呼喊弗朗茨,但莱因霍尔德阻止她逃走。她试图保护弗朗茨,却因此落入自己已经识破其所作所为的那个人手中。
谋杀与叙事意义
莱因霍尔德杀害了小米泽,并在锡匠卡尔的帮助下掩盖罪行。他在她的遗体上盖上树枝,用手帕标记地点,之后又带着卡尔、铁锹和火把返回。他们把她埋在沙土里,用树枝遮住地点,并小心抹去踪迹。这种务实而有条不紊的藏匿行为,与小米泽先前对弗朗茨的照料形成对照——这个曾试图为他创造更安全生活的女人,因帮派暴力而变成了犯罪者竭力掩藏的秘密。
小米泽的故事并不只是对弗朗茨的献身。她与他共同生活,暗中挣钱供养他,安慰他面对自己的工作,并且不顾他的拒绝,选择调查这个帮派。她的温柔是真实的,她的主动作为也同样真实。这场悲剧源于她保护弗朗茨的目的与他所进入的暴力世界相撞——她试图了解他所面临的危险,却因此落入莱因霍尔德的掌控;她的死也终结了那份曾帮助弗朗茨重新把自己视为人的照料与伴侣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