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吕德斯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奥托·吕德斯起初是弗朗茨·比伯科夫的街头小贩伙伴——他失业已久,努力勉强维持生计,却把弗朗茨透露的一件关于寡妇的私事变成了盗窃机会。他的背叛并非一次隐秘的行动,而是一连串蓄意的闯入、闪躲以及未能妥善处理后果的尝试;这促使弗朗茨躲藏起来,也使吕德斯暴露在戈特利布·梅克的暴力之下,并遭到弗朗茨冷淡拒绝。

身份与处境

吕德斯失业已有两年,妻子靠替人洗衣养家。他们有孩子。叙述交代了他做过一些不稳定、临时拼凑的工作——有一年夏天,他曾有一段时间穿着缀有流苏的服装,在吕德斯多夫扮演“胡椒薄荷先生”。圣诞节来临时,他和弗朗茨一起卖廉价商品和鞋带。这些细节具体呈现了他物质生活的不安定,但并不能为他对寡妇所做之事开脱。

莉娜以叔叔的身份把吕德斯带进弗朗茨的生活圈。起初,他是弗朗茨的工作伙伴——两人挨家挨户、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按响门铃,之后再碰头。他们的生意依赖于直接上门推销,以及卖出少量商品的希望。吕德斯那身仍是战争时期穿着的旧衣服,以及他对工作和健康的忧虑,都表明这种营生几乎无法带来安全感。他觉得医生什么也没查出来,尽管他认为自己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叙述呈现的是他自己的不安,而不是医学诊断。

合伙与寡妇

弗朗茨早期的成功使这段合作短暂地显得像是一条出路。在酒馆里,弗朗茨兴致很高,吃了莉娜的三明治,还为三人点了猪耳朵和豌豆。他把莉娜搂得满脸通红,莉娜随后离开;她走后,他告诉吕德斯,自己在十五到二十分钟里赚了二十马克。他坚持说这笔钱来路正当。据他解释,他把鞋带卖给一位寡妇,和她一起喝了咖啡,也和她发生了关系,并把存货留在她家里。他告诉吕德斯,寡妇住在埃尔萨瑟街后面,还问她有没有发现货物不见了。

那天晚上,吕德斯从弗朗茨那里拿了五马克,但这笔钱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径直继续和弗朗茨一起挨家挨户推销,而是等着弗朗茨出现,自己去了寡妇的住址。他先自称是卖鞋带的,随后又说自己是弗朗茨派来取存货的朋友。包裹给了他进屋的借口,但进屋后,他却故意拖延逗留,开口要咖啡,还打听女人去世的丈夫和孩子。她试图结束这次会面时,他便利用她与弗朗茨之前的亲密关系羞辱并威吓她,坚持说朋友之间不该有秘密。

这次登门最终变成了抢劫。吕德斯伸手索要钱财,拿走硬币,接着又掏空寡妇的钱包,并在屋里搜寻其他值钱物品。他抢走一块红色刺绣桌布和两个靠垫,还翻找厨房的抽屉。女人吓得说不出话;吕德斯离开后,她当即瘫倒在地。他小心翼翼地离开,慢慢关上门,再走下楼梯;这番举动与他刚刚犯下的侵害形成鲜明对照。原本寻常的卖货、取包裹和讨咖啡,都成了胁迫的掩护。

背叛与逃离

弗朗茨从寡妇的信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他郁闷了一整天之后,有人告诉他,前一晚有个男孩来取走了存货。这个消息对他造成了个人层面的沉重打击——弗朗茨坐在那里拿着信;吕德斯进来一看见他,立刻又离开了。当时弗朗茨没有当面质问或追赶他,而是僵坐着,对自己明白的一切震惊不已;房东则注意到,吕德斯没有取走自己的存货就走了。

不久,弗朗茨便从自己的房间消失了。他付清房租,收拾好行李,并交代女房东把他登记为外出旅行。莉娜四处求助,最后梅克认定吕德斯可能知道弗朗茨去了哪里。吕德斯起初声称弗朗茨把他甩了,还欠他钱。梅克不相信这番说辞。后来梅克和莉娜在酒馆里找他对质时,吕德斯否认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嘲笑莉娜担心弗朗茨失踪。他的闪烁其词使他不必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却也加深了弗朗茨失踪一事的不确定性。

冲突与拒绝

梅克假装要私下谈话,把吕德斯带离酒馆,随后在一条昏暗的街上殴打他。吕德斯倒地后,梅克把手帕按在他嘴上,又拿出一把打开的刀威胁他,命令他去找弗朗茨。第二天晚上,吕德斯报告说自己找到了弗朗茨。他的话透露出,弗朗茨就住在离自己旧公寓仅隔几栋房子的地方,在一栋楼背面的一间屋子里。吕德斯带着几马克进屋,口袋里还揣着一把打开的刀,并把梅克打出来的伤给弗朗茨看。他恼怒于自己挨了打,要求弗朗茨写个证明,证明他来过;或者让梅克或莉娜亲自来。

弗朗茨平静地叫他离开。吕德斯仍不肯走,弗朗茨便走到洗脸架旁,拿起脸盆,把里面的水泼到吕德斯脚边的地上。接着,他把水壶里剩下的水朝门口泼去,水溅到吕德斯的喉咙和嘴上,吕德斯趁机逃走。这一举动让水成了一道强硬的界线——弗朗茨既不接受吕德斯的解释,也不愿恢复两人的交往。吕德斯走后,弗朗茨一壶接一壶地把水泼遍房间,说一切都必须干净,必须统统清除。最后,弗朗茨平躺在床上;吕德斯回到梅克身边,称弗朗茨疯了。

叙事作用

吕德斯的故事把弗朗茨试探性的街头贩卖合作,与促使弗朗茨退隐的背叛连接起来。叙述在交代两人共同工作的同时,也说明了吕德斯自身的处境,但并未把贫困视为免除道德责任的理由——他利用弗朗茨的信任,强行闯入一名受惊女人的家中,并拿走她的钱财和物品,这些选择仍由他自己负责。叙述细致地描写了他的恐惧和怨恨——他进门前心跳加速,担心自己的衣服和健康,也恼怒于梅克的所作所为——同时也展现了他行为造成的后果——寡妇瘫倒在地,弗朗茨则消失不见。

他最后一次与弗朗茨见面,颠倒了两人先前的伙伴关系。在寡妇家中,吕德斯利用了弗朗茨透露给他的亲密关系;在藏身的房间里,他需要弗朗茨承认他来过,好让他向梅克交代。弗朗茨却用水把他赶了出去。因此,这场背叛既没有给吕德斯带来长久的好处,也没有促成两人恢复同盟——他只能带着梅克殴打留下的伤痛,以及弗朗茨拒绝了他的事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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