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那罗亚州

犬之力

墨西哥锡那罗亚州是小说中鸦片贸易的发源地,也是一个不断因打击行动而改观的地方。当地种植罂粟的山区遭到秃鹰行动的袭击,但摧毁田地并未终结这门生意——行动驱散了从业者,并助力将区域性贸易转变为全国性组织。小说重返巴迪拉瓜托,那里罂粟再度开花,唐·阿丹·巴雷拉则凭借自己的声望庇护而生活。这一描写使锡那罗亚州既成为贸易延续至今的家园,也成为衡量打击行动最终改变了多少的尺度。

背景与罂粟经济

小说开篇将故事置于1975年的锡那罗亚州巴迪拉瓜托区。该地区的重要性源于其种植条件——西马德雷山脉的海拔、降雨量和土壤酸度被描述为极其适宜种植罂粟。罂粟产出的鸦片经过加工,制成墨西哥泥——一种廉价而效力强劲、在美国各城市出售的海洛因。因此,锡那罗亚州不仅是毒品贸易的背景;当地地形与农业条件构成了这门贸易的物质基础之一。

军事行动开展之前,唐·阿丹·巴雷拉还是一名二十岁的会计专业学生,也是怀抱理想、希望推广拳击运动的人,尚未打算涉足毒品生意。他与兄弟拉乌尔经营一家拳击馆,雄心勃勃、相信禁毒战争的阿特·凯勒来到那里。唐·阿丹与他结交,并把他介绍给叔叔米格尔·安赫尔·巴雷拉;当时,叔叔既是锡那罗亚州的重要警界人物,也是主要的鸦片种植者。这次会面将该地区的两条核心脉络联系起来——美国打击毒品贸易的努力,以及将适应这种努力并从中获利的地方权力结构。

秃鹰行动与驱散

美国禁毒战争在锡那罗亚州开辟了军事战线。一万名墨西哥军队士兵与数个墨西哥市级司法联邦警察中队,以及约十二名美国缉毒署顾问一道,进入巴迪拉瓜托附近的山谷,其中包括阿特·凯勒。士兵徒步或骑马推进。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给罂粟田投毒、烧毁剩余作物,并驱散种植罂粟的人。行动将锡那罗亚山区视为海洛因的源头,意图在生产地点摧毁源头。

行动过后,田地被烧毁,土地遭到毒害。唐·佩德罗·阿维莱斯被杀,美国人由此认定问题的源头已被摧毁。米格尔·安赫尔·巴雷拉看到的则是另一种后果。他把这场破坏视为摆脱锡那罗亚州局限的机会——如果当地人被迫四散,他提议让他们遍布全国,建立一个更广泛的组织。在他的说法中,火焰虽会吞噬一切,也会为新生扫清空间;曼扎尼塔灌木的种子在不同土壤中繁茂生长。遭到摧毁的景观,成为他将流离失所重新诠释为扩张的意象。

从区域故土到全国网络

巴雷拉提议的组织将在与美国接壤的三个地域分散开展活动——索诺拉州、墨西哥湾沿岸和下加利福尼亚。他将墨西哥湾沿岸划给加西亚·阿布雷戈,范围包括休斯敦、新奥尔良、坦帕和迈阿密等市场;又请绰号“埃尔韦尔德”的查利诺·古斯曼接管以华雷斯城为据点的索诺拉州地域。瓜达拉哈拉则承担不同职能。尽管瓜达拉哈拉本身并不与边境接壤,巴雷拉仍将其描述为服务于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安全地点。他提出友谊、保护和通路,由此建立起一种体系,使各地经营者继续与他更广泛的权威保持联系。

阿特·凯勒后来的情报将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描述为由三部分组成——墨西哥湾沿岸各州、索诺拉州和下加利福尼亚。每个地域都由一名锡那罗亚人管理,他们因秃鹰行动被迫离开故乡。因此,即使组织的活动被转移到别处,锡那罗亚州仍居于核心——被驱散的锡那罗亚人将自己的知识与关系带往外地,而新的地域则使毒品贸易沿着美国边境扩展。小说的叙述表明,这场试图将生产限制在一个地区的行动,反而助力建立了一个分布更广的结构。

这一结构也延伸到国家政治与金融领域。小说揭示,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帮助执政的革命制度党窃取了1988年选举——当反对党候选人似乎即将获胜时,负责统计选票的电脑发生故障。1994年12月1日新总统就职后,该组织控制的两家经纪公司买入政府债券;随后,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撤出资金,促使比索贬值并引发经济崩溃。组织通过在贬值的比索与美元之间进行交易,从危机中获利;之后又同意将资金带回墨西哥,以换取有利的营商环境。这些事件表明,由锡那罗亚州流散出去的毒品网络,其后果远远超出了最初的罂粟田。

重返巴迪拉瓜托

到了小说后期,巴迪拉瓜托周边的田地已从秃鹰行动中恢复。土壤重新焕发生机,罂粟开出红、橙、黄三色花朵,海洛因在美国也再度受到需求。唐·阿丹住在巴迪拉瓜托郊外一栋简朴的房子里,回到了乡间,住在农民之中。他的生活安静而有条理——他用电脑查看投资并管理生意,在家吃饭,沿着旧土路散步,有些晚上则听村里的音乐。曼努埃尔仍在附近担任警卫,住在主屋后面的一栋小房子里。

唐·阿丹重返故乡,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消失。从村里传来的歌曲讲述着拉乌尔的事迹、鲨鱼的背叛,以及唐·阿丹如何智胜联邦警察和美国人;他不可触及的传奇已成为当地景观的一部分。然而,小说结尾也说,他表面上安稳的生活仍受到幽灵困扰。这种对照赋予锡那罗亚州双重意义——毒品贸易在这里明显再度复苏,而作为家园的这里,也无法让过去就此消失。

锡那罗亚州作为源头与后果

小说反复表明,锡那罗亚州不仅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当地生态环境适宜种植罂粟;当地社区提供了贸易发展所需的人力与人际关系;而当地山区则成为军事行动的目标,其意外后果却是贸易扩张。从焚毁田地,到经营地域四散,再到罂粟重新开花,这一连串变化将地点、政策与组织变迁联系起来,却并未暗示地理环境单独决定了事态发展。

巴迪拉瓜托也承载着故事中的个人代价。阿特·凯勒在那里发现了欧内斯特·伊达尔戈的尸体,这件事加深了他对自身追捕行动所造成伤害的反思。后来,同一片地区又成为唐·阿丹重返的家园。这次回归将执法暴力与毒品贸易的延续,连结在同一片连续的景观之中。锡那罗亚州既是打击行动试图抹去的地方,也是当地人带往他乡的故土,更是中心人物在田地复苏之后得以重新经营生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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