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卡姆

直男

奥卡姆是德弗罗一家的白色德国牧羊犬,原是一只流浪狗,在惊慌孤单地来到他们家后被收留。他从一只疑心重重的小狗变成自信亲人的伙伴,这一转变带来反复出现的喜剧与温情;而他的意外身亡,则成为汉克·德弗罗重新理解偶然与依恋的转折点。

到来与收养

奥卡姆第一次出现在德弗罗家的车道上,时间约在四月中旬的一个春夜前近一年。他站在那里吠叫,却不肯靠近;他一再朝莉莉和汉克走去,又退开,仿佛被只有他才看得见的东西吓到了。莉莉觉得他或许是在请他们跟着自己,汉克开了个玩笑,但两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只狗歪斜、看似欢快的神情背后,藏着一个出人意料的原因——一截鱼线拖在他身后,鱼钩钩住了他的嘴唇。莉莉扶稳他,汉克剪断鱼线并把鱼钩取下。鱼线延伸了约一百码,似乎一路通向两英里外的一座湖。

德弗罗夫妇登广告并在附近张贴告示,但始终没有主人前来认领。他们喂养奥卡姆,看着他长到几乎成年。叙述没有确切说明他到来前发生了什么,但汉克怀疑,前主人曾在他还是小狗时虐待过他。这段可能的经历有助于解释奥卡姆为何花了些时间才变得自信——直到故事所述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他才开始稳定地显露出快乐与信任。因此,他获救不仅是故事的起点,也开启了他逐渐改变面对世界方式的过程。

家庭生活与亲昵

奥卡姆喜爱有人作伴,这是他最鲜明的习惯之一。家里很少有访客,这种匮乏似乎让他无法理解;泰迪·巴恩斯一到,他便兴奋得不得了,莉莉只好出面干预。奥卡姆热情洋溢地迎接客人,却显得笨拙;泰迪举起双臂,直到莉莉提高嗓门,狗的热情才终于被打断。被卷起的报纸制止后,奥卡姆戏剧性地垂头丧气地退开。汉克还是称赞了他,让他把责备弄混了,又恢复了信心。这段短暂的互动展现了一个将管教、亲昵与幽默交织在一起的家庭,也说明奥卡姆并非只是只听话的宠物。

家里有客人来访时,这种情形又会出现。汉克抓着奥卡姆的项圈,让大家先进屋,随后才放他出去绕着露台奔跑。这只狗的兴奋影响着迎接客人时种种细小的安排——汉克甚至延迟放开他,因为无法确定奥卡姆会不会过分热情地扑向谁。获准自由活动后,奥卡姆绕着露台跑了十二圈;汉克想象那是一场比赛,而他的狗是其中跑得最快、最聪明、也最勇敢的选手。奥卡姆跑完后气喘吁吁地坐在他面前,汉克便向他保证,他想象中的胜利确实属于他。这一幕让狗独自享有的游戏世界成为全家共享生活的一部分。

奥卡姆也成了汉克的倾诉对象。汉克与比利·奎格利通完电话后,发现狗还蜷缩着,摆出一副内疚的样子,便发出声响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了他。这一刻促使汉克思考自己如何努力不让女儿们滋生内疚,也想到他和莉莉在家庭教育上采取的不同方式。汉克一边与奥卡姆分享这些想法,一边让他低下头来挠挠耳朵。莉莉问他刚才在聊什么时,汉克拒绝解释,称自己和狗的谈话属于机密。这个玩笑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两者之间确有亲密感——奥卡姆安静而专注地陪着汉克,让他可以倾诉,不必理清或辩护自己的想法。

信任、玩耍与汉克的思考

汉克明白,奥卡姆的自信是逐渐养成的,并非天生如此。这只狗过去胆怯的性情,与后来热情得令人惊讶地靠近陌生人的习惯形成对比。汉克把这种变化与动物日渐相信生活本质上是美好的联系起来——奥卡姆变得大胆起来,迎接陌生人时不再预期自己会受到惩罚。这种行为有时会带来麻烦,但叙述既把它视为家庭喜剧的来源,也把它当作信任重新建立的证据。

奥卡姆绕着露台奔跑,也映照出汉克很快就能重新振作起来的倾向。赫伯特·舍恩伯格和保罗·劳克来访,却没能如愿以偿;他们离开后,汉克感到如释重负,并说自己仍在他们掌控之外。奥卡姆则欢快地绕着露台奔跑,仿佛在和想象中的狗比赛。汉克知道,这场比赛是想象出来的,却没有因此加以否定;他还确认了狗对未来胜利的乐观期待。这段情节将动物虚构出来的胜利,与汉克在冲突中重新感到轻松的能力并置在一起。

汉克因一次体检而心神不宁地回到家时,奥卡姆的情绪也变了。他没有照常绕圈奔跑,而是走到露台栏杆旁,小心地朝外嗅了嗅,随后回到玻璃门边,趴下并把头搁在爪子上。他的安静与汉克焦虑地留意答录机、听母亲谈起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的留言相伴。场景并未断言奥卡姆理解了人类的危机。相反,他没有遵循熟悉的日常习惯,使屋里的情绪气氛有了一个可见而低沉的映照。

离世与叙事意义

后来,汉克住院之后,奥卡姆失踪了。汉克猜测,或许有媒体人士为了找他而进过屋子,但狗的失踪始终没有得到解释。汉克与莉莉、安杰洛一起回家时,他们发现奥卡姆被芬尼(英语系教师)开的车撞了。狗腿上结着泥壳,说明他曾在那座湖边游荡数英里、度过一夜,直到刚好在返回时遇上汽车。这一细节把事故与奥卡姆或许来自的地方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死亡是蓄意造成的——芬尼悲痛欲绝,并说自己根本没看见那只狗。

莉莉转过身去,不愿看奥卡姆,安杰洛则把她搂进怀里。汉克看到这一幕,深切感受到自己对妻子的爱,也意识到自己常常把这份爱视为理所当然。他还把从一场涉及鸭子的滑稽威胁到致命事故的这一连串事件,看作偶然通过日常事件发挥作用的例子。因此,奥卡姆的死改变了小说中先前笑谈与日常习惯的意义,却没有把狗简化成一个象征——他是一只具体的、获救的动物,全家爱他玩耍、信任他,也珍惜他在家中的陪伴。

汉克把奥卡姆抱到树林边,为他挖墓;干活时,他牺牲了一双便鞋和自己最喜欢的斜纹棉布裤。汉克埋葬狗时,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站在露台上看着。父子间的距离,以及埋葬所需的体力劳动,让这一幕成为对相似与遗传的沉思——汉克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像父亲,尽管他曾努力想成为另一个人。因此,奥卡姆最后发挥的作用既亲密,也具有主题意义。他的离去让全家共同经历悲伤,也使汉克有机会直面爱、记忆与后果之间的联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