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
芬尼根的守灵夜伊索尔德是特里斯坦的爱人,两人在船上幽会,四老者暗中注视着他们。这一场景并非孤立的爱情故事——恋人之间的身体亲密、旁观者对往昔的回忆,以及段落中层层叠叠的典故,共同使这次幽会在传奇与历史的时间中反复重现。
身份与引介
段落以多种形式称呼伊索尔德,包括乌索尔德与伊瑟尔特,并将她描绘为特里斯坦在一艘缓缓行驶的船上拥抱的女子。她身穿少女蓝色衣裙,外罩点缀金丝的网状罩衣,叙述称她是英雄择定的爱人。这些细节确立了她作为场景焦点的地位,而她名字的变换则将她置于刻意保持不稳定的复述脉络之中。
船上幽会
特里斯坦在总管舱室后方的一张小双人沙发上搂抱并亲吻伊索尔德。叙述将这番亲昵描绘得明显逾越礼法,写到他灵巧地摆弄她的衣物,以及他在她身边的动作;因此,恋人间的亲密既温柔又逾矩。他们的幽会在船只于微风中缓缓前行时展开,海鸟在船上方盘旋。
这段文字的语言将恋人间的交流化作一连串词语变形。特里斯坦以俏皮而纠缠的文字游戏谈论一、二、三,使亲吻与嘴唇也卷入这段文字变幻不定的计数之中。因此,恋人私密的亲昵也被纳入全书更广阔的模式——词语在反复讲述中不断变形。
四老者作为见证者
四老者在远处倾听,船驶入黑暗时,他们竭力侧耳细听。他们分别是马特·格雷戈里、马库斯·莱昂斯、卢克·塔皮和约翰尼·麦克杜格尔,叙述称他们是爱尔兰的四大主浪。他们一再回忆自己曾是四人,包括回想起从前在鱼前所作的谢恩祷告,使他们的守听带有仪式般的循环意味——老友们一起倾听,仿佛当下的场景令他们重返往日。
他们的窥听也将船上幽会与他们对年轻时恶作剧及早前求爱场景的记忆联系起来。叙述回忆他们当年是大学生,也是天生热爱自然之人;随后,当下的亲密场景又使那些远古情景以往昔之鲜活重现。因此,伊索尔德与特里斯坦的幽会成为私人欲望与旁观者集体记忆交汇之处。
传奇回响与叙事意义
结尾处,叙述呼唤人们聆听美丽的伊瑟尔特与忧伤的英雄特里斯坦,将这一场景重新置于公众哀歌与表演的语调之中,并伴以兰贝格鼓、芦笛、横笛与铜管乐器。因此,伊索尔德的身份并未固定于某个私密瞬间——她既是船上被窥视的爱人,也是一个不断由传奇、音乐与记忆唤起的人物。
这种反复重现是这段文字产生效果的关键。窥听者、恋人与鸟儿身处同一场景,但叙述不断将它折叠进更久远的时代与其他讲述之中。此处的伊索尔德与其说拥有一段充分展开的个人经历,不如说是一个经久不衰的场景核心;随着场景被偷听与追忆,其意义也不断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