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lia Camin与Andrea Trento的恋人关系
莱拉莉莉娅·卡明与安德烈亚·特伦托的恋人关系,在叙事中留存为一段因安德烈亚之死而中断的婚约,也留存为一份莉莉娅试图通过仪式、记忆和克制加以守护的情感。这段关系的力量最清晰地体现于求爱场景之外——她留下了什么、无法忘记什么,以及她围绕逝者的记忆建立起怎样严苛的责任。这份责任成为衡量她悲痛的尺度,也成为一道她竭力维持的屏障;当她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时,这道屏障便面临考验。
订婚与留存的凭证
叙述指出,安德烈亚是莉莉娅的未婚夫,并留下了两件体现他们亲密关系的信物——他的肖像,她将其佩戴在小圆盒式项链坠中;还有一枚小戒指,是他在一次严重争吵后送给她、作为和解象征的礼物。这枚戒指令人想起,他们的关系中既有不和,也有重归于好;叙事没有进一步讲述那场争吵,也没有交代安德烈亚本人的感受。相反,这些物件将这段关系置于莉莉娅的当下——安德烈亚去世后,回忆仍然触手可及。
她对安德烈亚的依恋也与马尔切洛先生有关。马尔切洛先生尊重并同情安德烈亚,也会在忌日和新年时向莉莉娅提起他。莉莉娅任由这些谈话不了了之。安德烈亚临终前对她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始终留在她的记忆里;尤其当马尔切洛先生提起他的名字时,莉莉娅会觉得这像是一种折磨,而称赞安德烈亚的话更会加重这种感受。她的反应并非简单地拒斥逝者——这个名字同时唤起悲痛与恼怒,使回忆既珍贵又痛苦。
将悲痛化为誓言
莉莉娅将自己感情的延续视作内心潜藏着危险的证据。她把内心的变化——安德烈亚的形象渐渐淡去、莫名的忧伤、突如其来的喜悦、音乐引发的泪水,以及在大自然中短暂的兴奋——与自己可能再次坠入爱河联系起来。她没有把这种可能性视作未来可以作出的选择,而是将它变成一个道德难题。她决定自己绝不能再爱——这是对安德烈亚记忆的责任,是对马尔切洛先生的责任,也是对自己的责任。
这项誓言与她对自身的想象密不可分——她把自己视作逝者留下的活纪念,也默默接受了自己与马尔切洛先生共同承担的角色。这也反映出莉莉娅的骄傲,以及她对自己出身的严苛评判——尽管她认为父母使家门蒙羞,自己的血统也受到了玷污,却仍想象自己获得了一次机会,得以成就独特而辉煌的纯洁。因此,她对安德烈亚的忠贞不只是哀悼。她将它视为证据,证明自己能够拒绝她眼中平凡的激情,并守住一个建立在克制之上的自我形象。
物件、仪式与分裂的依恋
在准备离开的那个夜晚,莉莉娅亲吻了装在项链坠中的安德烈亚肖像,也亲吻了他在两人争吵后送给她的戒指。这些举动是私密的奉献行为,却没有解决她该如何面对过去的问题。她起草了一封告别信给唐娜·费德莱,随后将信撕碎;她脱下别人借给她的贴身丧服,换上自己来到别墅时穿的灰色连衣裙。这些准备将安德烈亚的记忆置于一场更大的离别与自我毁灭危机之中。
她带着一个安德烈亚送给她的银网小钱包,里面装着几件他的纪念物。钱包上镶着一块小牌子,刻有“莱拉”这个名字,令人想起一场争执;她一次又一次放下钱包,又将它拿起,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带走。内心的一股冲动使她留下钱包;就在那一刻,她一直维持的冷淡消失了,强烈的欲望骤然涌起,指向一个不在场的男子。叙事借助身体感受的强烈变化来呈现这一转折,而不是将它写成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在她还来不及让欲望符合自己的誓言之前,这股欲望已冲破了哀痛的约束。
随后,莉莉娅从钱包里取出安德烈亚的照片,在照片下方写下日期,并简短写道她就要来了。这张便条标注着七月四日,没有说明目的地,也没有解释缘由。她把照片放在显眼之处,之后又改变了关于钱包的决定,最终还是带上了它。这一连串举动将回忆与离去并置——她无法把安德烈亚的照片留下,但这张照片也无法消解刚刚占据她心头的另一股冲动。
这段关系的余绪
莉莉娅对安德烈亚的忠诚与她新近萌生的欲望形成对照,使这段关系的影响超出了他们订婚的时期。后来,贝蒂娜·帕甘回想安德烈亚之死时,称他是莉莉娅的未婚夫,并推测若不是特伦托家族收留莉莉娅,悲痛或许会使她离开尘世,将自己献给上帝。这是贝蒂娜的解读,并非莉莉娅明确表达的意愿;它展现了其他人物如何借由退隐和奉献的宗教观念来理解这场失去。
对莉莉娅而言,这段关系留下的余绪更加难以安顿。安德烈亚留下的纪念物保存着一份实在的联系,而他的记忆则成为一项誓言的根基;她无法确定自己能否使这项誓言与新生的欲望协调一致。此处的叙事没有进一步交代安德烈亚的立场,也没有完整叙述这段关系的历史。它所呈现的是一份持久的情感压力——这份爱情既是珍贵的依恋,也是痛苦的源头,同时还是一种忠贞的理想;莉莉娅据此衡量自己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