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na Fedele与Don Emanuele的对立
莱拉唐娜·费德莱与唐·埃马努埃莱的对立,是一场围绕如何照料莉莉娅·卡明、以及她未来走向何处的斗争。费德莱给予她切实的保护,却不把莉莉娅的脆弱视为可以支配她的理由;唐·埃马努埃莱则把父权与宗教教导当作补救之道,但他私下的怨怼与野心削弱了他所宣称的关怀。这种对照表明,他们的冲突不仅是两位引导者之间的较量,也在检验精神关切何时会变成试图支配他人生活的努力。
围绕莉莉娅的争执
唐·埃马努埃莱认为,莉莉娅对费德莱的依恋是最大的危险。他与医生吉罗拉莫·莫莱辛交谈时主张,必须让女孩脱离费德莱的影响,送回父亲家中,必要时甚至可以诉诸法律强制执行。他把莉莉娅抗拒父亲归因于费德莱的影响,并设想教区司铎和这位司铎虔诚的姐姐可以培养他认为潜藏在她心中的宗教热忱。依照他的说法,莉莉娅不在乎财富,也愿意把财产交给父亲。因此,他所提议的拯救方式,依赖于把她带离她获得支持的家庭与人际关系。
费德莱的做法则为莉莉娅的需要提供了另一种答案。莉莉娅的父亲吉罗拉莫·达·卡明来访时,费德莱让莉莉娅接见他,尽管她事先已让莉莉娅做好准备,告诉她也可以拒绝见面。这次会面气氛紧张——父亲吻她并递给她钱时,莉莉娅僵直地站着;费德莱也没有掩饰女孩身体不适。她的介入并未消除莉莉娅与父亲之间的疏离,却让这次会面得以发生,而没有假装父亲的权利已经恢复了亲密关系。
莉莉娅与马西莫·阿尔贝蒂在瓦尔索尔达相处时,两人的分歧更加鲜明。费德莱坚持莉莉娅不能留在那里,并打算带她离开,尽管莉莉娅恳求留下,也害怕回到维洛-达斯蒂科。费德莱考虑了一个更安全的替代方案——如果父亲允许,莉莉娅可以暂住在费德莱位于圣蒂亚的表亲家中,而费德莱继续前往都灵。商议之后,她在是否取得父亲许可的问题上作出让步,并为旅程作了实际安排。她的决定虽有限制,却是为了提供庇护和可行的去处,而不是把莉莉娅隔离起来,让她走上由别人替她选定的圣召之路。
唐·埃马努埃莱虔诚表象之下的动机
叙事通过追溯唐·埃马努埃莱内心深处的情绪,使他公开宣扬的宗教热忱变得复杂。他怨恨费德莱在宗教信仰上的独立、她与备受猜疑的司铎唐·奥雷利奥交好,以及她保护他眼中惹是生非的现代主义者马西莫。他在自己的良心中把这种敌意重新解释为司铎的热忱,并为费德莱的得救祈祷;然而,叙述显示,个人怨恨一次又一次地穿透这套虔诚的辩解。他想亲自承担这项工作,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上司过于宽厚。
他对莉莉娅的态度同样纠缠着多种动机。莉莉娅在告解室里身上的玫瑰香气令他不安,也让他恼怒;他曾告诉她不要用香水,随后又建议她改向教区司铎告解。他设想她被关进修道院,远离爱情与世俗享乐。得知她曾想过自杀,据说是为了逃离与那位名声不佳、曾把她卖掉的父亲共同生活后,他便把这场危机当作推行宗教计划的契机——让她与费德莱分开,利用她独自在蒙塔尼纳别墅的处境,并促成她进入修院的圣召。按他的想法,这项计划还可以消除围绕卡罗利娜·戈尔拉戈的丑闻。叙述并未把这一计划描写成纯粹无私的引导;它揭示了他的严苛、嫉妒以及对女性欲望的不安,如何与他的宗教信念交织在一起。
权威、保护与物质依赖
莉莉娅所面临的限制,以及这些引导者各自的信念,共同塑造了这场对立。宣布她继承遗产的信中称她已二十岁又几个月,同时也转述了她父亲关于她尚未成年的说法。因此,唐·埃马努埃莱诉诸父权,具有直接的现实效力——莉莉娅选择居住地的自由,无法被视为完全独立于父亲权威。围绕精神影响权的冲突,与谁能控制她的住处和资源密不可分。
费德莱提供的保护着眼于实际问题,却并非毫无限制。她必须安排莉莉娅与他人的会面、旅程,以及安全住处;她也明白,自己虽自任母亲般的角色,却不像亲生母亲那样拥有同等的自由。在瓦尔索尔达,她不让莉莉娅留在马西莫身边,要求他前往达西奥,并提出日后要在自己在场时再见他们两人。与此同时,她听取马西莫讲述莉莉娅写给父亲的信,接受对方的回信未必会是拒绝这一可能,并根据莉莉娅害怕回到维洛的心情安排前往圣蒂亚的行程。她的关怀包含限制,但也回应了女孩明确表达的痛苦及不断变化的处境。
宗教主张之间的冲突
唐·埃马努埃莱试图引导莉莉娅,是更广泛的宗教权威之争的一部分。他反对费德莱在信仰事务上的独立,也反对她保护马西莫;马西莫在写给费德莱的信中详述了自己的信仰危机。马西莫描述,自己的疑虑是在神学与制度冲突中逐渐形成的;他担心,一旦与天主教决裂,自己便再也无法拥有任何积极的宗教确信。因此,唐·埃马努埃莱试图掌控莉莉娅的精神未来,这与一个信仰本已动摇的世界相冲突;仅仅把一名年轻女子送到一个更顺从的家庭,并不能解决这种动摇。
叙事后来描写唐·奥雷利奥在贝内代托下葬时所说的话,与唐·埃马努埃莱的笃定形成了鲜明对照。唐·奥雷利奥承认,宣讲宗教的人也可能犯错,强调神学谬误与奉行福音的一生之间有所不同,并恳请听众宽恕自己不明白的事,而不要妄下判断。这番劝诫并未化解费德莱与唐·埃马努埃莱之间的对立,却让其中的道德利害更加清楚——费德莱的保护为莉莉娅的具体需要留有余地,而唐·埃马努埃莱的计划则自认明白她的苦难意味着什么、她未来应当如何。两人的冲突揭示了把宗教权威变成个人支配的危险,尤其是在被引导者几乎无法掌控自己家宅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