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rolamo Camin与Francesco Molesin的关系
莱拉吉罗拉莫·卡明与弗朗切斯科·莫莱辛的关系,是一种谨慎的结盟——两人称彼此为朋友,却围绕债务、遗产和影响力进行交涉。莫莱辛作为卡明债权人的代表,手中握有筹码;卡明预期自己能够取得特伦托家产,也有东西可以拿来讨价还价。他们的交往方式带有喜剧色彩,后果却十分重大——友谊成了竞争的掩护,双方都试图利用对方,同时避免沦为对方的工具。
友谊与财务筹码
莫莱辛最初介入此事,是因为卡明拖欠债权人的款项。卡明接连策划多项财务投机,积累了债务;他声称无力偿还,向债权人提出支付两成。有些债权人是神父,莫莱辛受托维护他们的利益。他同意帮忙,但条件是——凡是他能从卡明那里争取到、超过原先两成的款项,他都要抽取三成。卡明并不知道这项安排。他以为自己能说服对手,便许诺如果债权人接受他的提议,就送给莫莱辛一份厚礼。与此同时,莫莱辛认定卡明藏有钱财,希望既从债权和解中获利,也拿到卡明许诺的礼物。
因此,两人虽继续以朋友身份往来,实际扮演的却是对立角色——莫莱辛代表卡明的债权人,却私下也期待从卡明那里得到报酬。他只是半心半意地摆出顾虑的样子,希望两头获利。卡明则以为,这些顾虑都可以用钱打发。他们的友谊并未消除利益冲突,反倒让两人各自相信,自己能够暗中扭转对方的立场,为自己谋利。
遗产带来的新筹码
莉莉娅可能继承遗产一事,使莫莱辛更加关注卡明。马尔切洛·特伦托的亲笔遗嘱开启后,莉莉娅被宣布为唯一继承人,特蕾西娜则获赠一笔数额不大的每日津贴。卡明发来电报,声称自己是莉莉娅的父亲,并打算动身前来;代理人的信中也记载,莉莉娅承认卡明是她的父亲,并说自己二十岁零几个月。莫莱辛预料,莉莉娅得到特伦托家产后,或许会想维护家族名誉,因而帮助父亲偿还债务。于是,在两人的交涉中,这笔遗产成了潜在的财源,尽管莉莉娅是否愿意相助远未可知。
莫莱辛通过与维洛-达斯蒂科总铎往来通信,搜集莉莉娅的消息,并把打听情况说成是为了让卡明及时了解近况。由于卡明被禁止与蒙塔尼纳别墅方面接触,这些消息便为莫莱辛提供了有用的渠道。得知马西莫·阿尔贝蒂已抵达蒙塔尼纳后,他担心一桩婚事会断送自己对遗产的指望。比起阿尔贝蒂被视为天主教现代主义者的名声,他更在意这个年轻人可能娶莉莉娅。收到阿尔贝蒂已经离开的消息后,莫莱辛催促卡明邀请他去蒙塔尼纳,让他们的财务算计延伸至正在决定莉莉娅未来的地方。
伪装成熟人往来的交涉
卡明的目标比莫莱辛想象的更有限。他去拜访唐娜·费德莱·瓦伊拉·迪·布雷亚,既想见莉莉娅,也希望表现得谦卑悔恨,好让她成年后慷慨地资助自己。他想尽可能保住动产,同时与债权人谈妥有利条件。与此同时,他知道让莉莉娅住进自己的家会危及他与卡罗利娜·戈尔拉戈的关系;他不愿与戈尔拉戈断绝关系,也料到若两人被迫同住,莉莉娅会离开。因此,他拉拢莫莱辛,是为了满足自己相互冲突的私利,而非推进共同计划。
两人会面商讨债务时,莫莱辛先提出全额偿还,随后表示可以劝说客户接受七成五。卡明讥讽地笑了起来,抗议说自己连原先的两成都拿不出来。他辩称,不能指望莉莉娅帮忙,因为她对他几乎没有亲情,还反问难道要他偷自己女儿的钱。他又声称,不论莉莉娅本人愿不愿意,法律都规定她必须供养他。莫莱辛驳斥了这番说辞,放弃正式称呼,转而以更熟稔直白的口吻说话。他告诉卡明,自己掌握着特伦托家产收入凭证的编号,表明他对遗产有确切了解,不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谈判。
卡明回答说,这些信息与他无关,并提出支付百分之五。两人的交锋暴露出他们的期望相差多远——莫莱辛要求大幅偿还,卡明却坚持连最初的提议都超出自己的支付能力。莫莱辛以掌握信息相威胁,卡明则援引父亲的权利;他们不再轻信友谊带来的便利,转而直接争夺金钱与支配权。
纸牌、算计与未定的优势
争论之后,卡明恢复亲热的语气,挽住莫莱辛的手臂,说服他回到客厅打一局特雷塞特牌戏。这场牌局让两人得以在没有解决更大的财务争端的情况下结束当晚的交谈。牌戏的规则包括从桌上扣着的牌中抽牌并翻开;这一个个反复取牌的小动作,恰好映照出两人不断设法攫取尚存利益的举动。
牌局并未让他们忘记谈判。莫莱辛常常顾不上抽牌翻牌,因为他正盘算卡明可能如何欺骗自己,以及该怎样迫使卡明接受合理条件。他设想卡罗利娜离开,至少表面上离开;也琢磨莉莉娅是否可能搬去蒙塔尼纳,或成为修女并把财产让给父亲。他认为这些可能性既不确定,也很遥远,却仍在继续打牌时把它们放在心上。至于卡明,则从未忘记抽牌和翻牌。这一幕没有为两人的较量画上句号——他们仍是坐在同一张牌桌旁的伙伴,却都提防着对方设下的圈套。他们的关系,与其说建立在稳固的信任上,不如说取决于个人熟识与相互得利之间摇摆不定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