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simo Alberti与Lelia Camin的爱情关系

莱拉

马西莫·阿尔贝蒂与莉莉娅·卡明的爱情关系,受到持久的内心分歧所塑造——两人各自的感受与他们认为责任所要求的行为彼此冲突。马西莫很快便情根深种,但莉莉娅抗拒爱情,认为这会背叛安德烈·特伦托的记忆,也会威胁她一直视为自身核心的纯洁。朋友们试图撮合他们;他们的迂回与骄傲,却让这番好意成为不确定的另一个来源。后来,一封信让两人各自的渴望重新显露,而莉莉娅不再一心求死,也为她曾经拒绝的未来腾出了空间。

起源与相互冲突的责任

莉莉娅的抗拒始于她与马西莫建立关系之前。安德烈·特伦托去世多年后,马西莫仍未回到特伦托家族的蒙塔尼纳别墅,尽管他会在忌日和新年时想起马尔切洛·特伦托。马尔切洛向莉莉娅谈起这位老友,但她一听到有人称赞安德烈便退避不已。安德烈临终时说的话始终铭刻在她的记忆里,而这段记忆挥之不去,使她对自己感到厌恶。她将自己对马西莫这个名字日益增长的反感,与其他尚未理清的感受联系起来——莫名的悲伤、突如其来的欢欣、音乐引发的泪水,以及在自然世界中一闪而过、近乎令人恐惧的狂喜。

莉莉娅将这些感受理解为一种激情禀赋的征兆,认为这禀赋遗传自双亲。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她得以去爱,反而使爱情显得危险,仿佛她必须阻止它发生。她认定,永不再爱是她对安德烈、对马尔切洛、也是对自己应尽的责任。她接受了作为亡者活遗物的角色,也设想拒绝平常的情欲可以使自己有别于那个声名狼藉的家族,以及她认为自己出身其中的污秽血脉。马尔切洛宣布马西莫将来访时,她打了个寒颤,随即在心里抗议说自己毫不在意。她知道这番否认并不真实。睡前,她亲吻了挂坠中的安德烈肖像,以及两人在一场激烈争执后安德烈送给她的小戒指,随后转身面壁哭泣。这些物件让她过去的情意变得真切可触,恰在此时,新的情愫也开始令她心绪不宁。

马西莫的情感与他人的介入

在特伦托家族的蒙塔尼纳别墅待了十天期间,马西莫通过目光交会和短暂、不由自主的交流坠入爱河。莉莉娅的冷淡并未阻止他动情,反而让他的不确定更加痛苦。离开马尔切洛之后,马西莫满心都是莉莉娅,几乎没有留意傍晚的景色。她在晚餐时的沉默令他心绪沉重,他猜想马尔切洛希望他留在别墅,是否暗含让他取代安德烈的期待。他无法判断这个猜想究竟属实,还是仅仅因为这是他想相信的事。

唐·奥雷利奥为马西莫的情感赋予了道德与宗教的框架。他告诉马西莫,自己曾祈祷他能得到强烈、完整而圣洁的爱情,并设想他建立一个虔敬的家庭。他说,这也是贝内代托对马西莫的期望。随后,唐·奥雷利奥提出一个计划——马西莫应当留下来,与唐娜·费德莱谈谈,再由她代表马尔切洛询问莉莉娅是否愿意接受这门亲事。只有在谈过之后,马西莫才能直接向莉莉娅开口。因此,在两人能够坦率表达感受之前,这场求爱便先托付给了中间人。

唐娜·费德莱试探莉莉娅的反应,问她不愿安顿下来是否会令马尔切洛烦恼。莉莉娅的沉默让问题悬而未决。唐娜·费德莱说,马尔切洛会很乐意为她妥善安排人生,莉莉娅则否认唐娜·费德莱能看透她的内心。唐娜·费德莱将这番否认视作含蓄的承认,接着问是否有人对她说过马西莫的坏话。莉莉娅愤然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说,也不在乎他。唐娜·费德莱把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马西莫,他显然被其中严厉的言辞伤了心。然而,莉莉娅目送唐娜·费德莱离开后,却为另一种可能感到不安——马西莫此番逗留或许根本不是一场安排。她在心里责怪他为何不直接开口,但她试图驱散激情的努力仍告失败——她想象他在维洛公园拥抱并亲吻自己。她的幻想清楚揭示了矛盾——她正在抗拒自己早已开始想象的爱情。

分离、骄傲与部分吐露

分别之际,马西莫和莉莉娅几乎彼此避开。马西莫在教堂入口处犹豫,不确定该进去还是走过;教堂里的莉莉娅听见他的脚步声,也同样拿不准是否该离开。两人都决定表现得像个漠不关心的人。他们在门槛相遇,莉莉娅克制地道别,却没有伸出手。马西莫回答说,他们以后或许很难再见,但他会记得在她家中度过的那些日子。他们谨慎有礼的举止维持了彼此间的距离,同时也承认这次造访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后来,唐娜·费德莱在车站追上马西莫,告诉他莉莉娅几乎已经承认爱他。这消息如此猛烈地击中了他,以至于他一时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他登上火车,但在火车开动前,唐娜·费德莱设法又同他说了几句话。马西莫解释说,他收到一封来自罗马的信,受托办理一项宗教上意义重大的事务,需要前往切雷西奥湖;他还说自己对未来另有打算。火车开动时,他想象莉莉娅向自己献身,随即睁开眼睛,想摆脱这幻象;但他闭上眼睛,又看见了她。他嘲笑自己的骄傲,也怀疑唐娜·费德莱是否用她所说的“莉莉娅只是几乎承认了”这句保留的话软化了实情。这一幕让他的反应停留在希望与不信之间——被爱的可能性令他深受震动,但这消息来自他人的解读,而非莉莉娅亲口所言。

信件与莉莉娅不断变化的认识

分开后,马西莫写给唐娜·费德莱的信,揭示了他当面未能化解的情感冲突。他坦承,听说莉莉娅拒绝自己后,他曾想象她谦卑而热烈地爱着另一个人,以此让自己对她心生反感。这股冲动转瞬即逝,留下的却是羞愧——他意识到自己对一位年轻女子不公,而她曾认为他虚伪卑劣。他想,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会感激她的拒绝,因为两人的观念相去甚远。然而,他也承认,自己渴望一种只关乎爱情本身的爱,不受过去或未来、理性或观念牵绊——一种绝对的当下。他明白,这种幻想经不起生活的考验,还会带来耻辱与心碎。

这封信将爱情受挫与马西莫未获安顿的宗教生活联系起来。他说,孤独既是疗愈创伤之地,也是重新思考宗教出路之所;他曾为此奋斗,如今心中却已生疑。莉莉娅带着恐惧与渴望读信,一面在十二页信纸中寻找自己的名字,一面努力不让自己承受太多痛苦。读到马西莫说他曾想象她与另一名男子在一起时,她浑身颤抖;读到他描述自己渴望的爱情时,她停留其间,并短暂地将信纸贴在唇上。她没有读完整封信。马西莫的话让她得以窥见他的渴望,也显露出他的疑虑——两人的价值观能否支撑共同生活。

重燃的渴望与未定的未来

在波西纳桥,莉莉娅发现自己已不想死了。自从向唐娜·费德莱许下承诺以来,她每次经过水边,心中总在懊悔与一阵渴望的战栗之间交替;但这一次,她注视着水流时,才意识到这一变化。她察觉自己本能地期待着爱情与幸福,而这期待与理性以及她慷慨的舍弃计划都相冲突。这种渴望尚未化为对马西莫的明确表白;它改变的是她理解自身未来的方式。自然世界曾承载她无法命名的感受,如今又赋予那份她一直试图压抑的渴望以切身的力量。

这段关系不仅受内心冲突牵制,也受到现实限制。马尔切洛的遗嘱将莉莉娅指定为唯一继承人,但宣布她继承遗产的同时,也带来了她的生父吉罗拉莫·达·卡明认领她并打算前来的消息。后来,她的父亲在债务缠身之际,试图接近她并取得她的遗产;她成年前只剩几个月,他希望争取她的配合。唐娜·费德莱坚持认为莉莉娅不能留在原处,并计划带她去都灵;如果她父亲允许,也可能将她安置在圣蒂亚。马西莫接受莉莉娅必须离开的现实,尽管唐娜·费德莱明白,要说服莉莉娅可能并不容易。莉莉娅抗拒回到维洛-达斯蒂科,渴望留在唐娜·费德莱身边;但马西莫温和地介入后,她的反抗渐渐平息。他希望能在瓦尔索尔达谋得一份当地医生的职位。因此,他们的处境正朝着可能接近的方向发展,却尚未结合——现有情节呈现了感情重燃、现实中的分离,以及仍取决于尚未确定的选择与境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