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 Aurelio与Benedetto的关系
莱拉唐·奥雷利奥与贝内代托的关系,在贝内代托的葬礼上展现得最为清楚——唐·奥雷利奥护送他的遗体,并发表悼词,为他的宗教忠诚辩护。他们的联系也通过马西莫呈现出来——对马西莫而言,唐·奥雷利奥代表着贝内代托曾经效力的教会,而贝内代托本人的榜样与教诲也曾支撑马西莫的信仰。因此,这种关系既关乎个人,也关乎神学;不过,相关叙述着重呈现的是唐·奥雷利奥如何将贝内代托的记忆带入公共视野,而非回顾两人私下交往的历史。
通过马西莫呈现的纽带
马西莫写给唐娜·费德莱的信讲述了自己年轻时在罗马求学期间如何结识贝内代托,并逐渐对他满怀崇敬。马西莫说,贝内代托在世时,疑虑从未困扰过他;他曾甘愿为自己的信仰和天主教会献出生命。贝内代托的信念包括相信教会永存,并认为人有义务服从教会。这份宗教传承,后来成为马西莫衡量自身疑虑的参照。
在马西莫的叙述中,唐·奥雷利奥占据着一个不同却密切相关的位置。马西莫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的信仰正在崩塌,部分原因是他预料这番坦白会使唐·奥雷利奥极为痛苦。他也怀疑唐·奥雷利奥能否化解这场危机——在马西莫看来,神父本人的生活,已经比他可能提出的任何论据都更有力地见证了天主教会。然而,这份见证无法替马西莫解决问题。他指出,真诚、纯洁而笃信的人,也存在于其他教会之中,甚至存在于所有教会之外。因此,他对唐·奥雷利奥的敬意依然未变,同时也认识到,个人的圣洁本身并不能解答他的神学疑虑。
这种对照既说明了这段关系的限度,也彰显了它的力量。贝内代托的榜样曾经使马西莫的信仰坚定不移;唐·奥雷利奥依然是一个虔诚奉献的活生生榜样,但马西莫无法直接借用他的笃定。马西莫敬重这位神父,也担心伤害他,却并不认为神父想必会给出的答案足以终结这场挣扎。因此,读者部分是通过马西莫对宗教榜样所能——以及不能——证明之事的转变认识,才体会到唐·奥雷利奥与贝内代托之间的联系。
唐·奥雷利奥陪同贝内代托的遗体
贝内代托的遗体从米兰运往奥里亚时,唐·奥雷利奥一路随行。在阿尔博加西奥,马西莫收到电报确认,神父将带着遗体离开米兰。一个昏暗的夜晚,唐·奥雷利奥与马西莫在罗马的朋友们一同抵达;当地人手持火把和蜡烛,在车站等候。棺木从行李车厢中抬出,由六名年轻男子抬着,马西莫也在其中。混乱之中,唐·奥雷利奥让众人安静下来,并加入送殡队伍,将棺木送上汽船。
神父的出现,使他不仅仅是送殡队伍中的一员。在葬礼上,他是以神职人员身份主持仪式、赋予场合宗教话语的人,马西莫和贝内代托的其他同伴则站在他身旁。仪式并未抹去他们立场的不同——马西莫悲痛而彷徨,唐·奥雷利奥则以神父的权威发言,并明确表达对贝内代托所属教会的信心。他们共同承担悼念之责,使这些不同立场得以并存,却并未将它们变为相同立场。
悼词与贝内代托的宗教遗产
在墓园里,唐·奥雷利奥首先承认民间虔敬与教会谨慎之间的张力。一些普通信徒曾称贝内代托为圣人,这令他本人感到不安和苦恼;唐·奥雷利奥说,教会为亡者祈祷时,并不宣判一个人的圣德或美德,而是承认人在神的审判面前十分脆弱。尽管如此,他仍让哀悼者表达爱意、悲痛与赞美。这一区分使他得以尊崇贝内代托,同时不冒称教会尚未作出的正式判定。
唐·奥雷利奥随后将贝内代托的公共事业阐释为一种召唤——将福音精神带入人们的生活、情感与行动之中,而不应主要视为挑起神学争端的努力。他承认,贝内代托在命题或观念上或许有所差错,但坚称贝内代托宣示过自己服从教会权威与圣座。在悼词中,唐·奥雷利奥将这种服从说成一种有意坚持的宗教忠诚,而非软弱;即使遭受世俗的蔑视,贝内代托依然恪守这份忠诚。他还将贝内代托对教会的爱描述为子女般的爱——贝内代托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庞大机构中的微小部分,并愿意让自己融入其中。
神父还赋予贝内代托的记忆以和解的使命。他说,贝内代托会希望宽恕那些未经授权便谴责他的人;面对贝内代托拒绝圣事或持有错误观点的指控,他则坚称,贝内代托从归向上帝直到去世,始终遵循天主教信仰与实践。这些话是唐·奥雷利奥代表死者作出的公开证言;场景展现的是他如何塑造贝内代托的遗产,而不是独立核实他所述的每一项内容。他的辩护既体现了对友人记忆的忠诚,也坚定维护了教会的权威。
作为共同责任的悼念
唐·奥雷利奥最后的呼吁并不只面向贝内代托的朋友。他劝他们宽恕那些诬告死者的人,也宽恕那些因他的信仰而嘲笑或侮辱他的人,并提醒众人,没有人足够了解他人,足以评判他人的无知。他以人在黑暗中行路、彼此呼唤以寻求方向和帮助为喻,将葬礼上的共同祈祷转化为伦理训诫——哀悼者应当一同寻路,而不是谴责尚未找到道路的人。
因此,这段关系最鲜明的表达,并非私下倾诉情谊,而是唐·奥雷利奥在葬礼上的所作所为。他陪伴贝内代托的遗体,为宗教仪式主持,并在致辞中为死者的服从辩护,同时请求宽恕他的对手。葬礼也保留了神父的笃定与马西莫的信仰危机之间的差异。唐·奥雷利奥能够肯定贝内代托的信仰,并将他的记忆置于教会之中;他却无法让马西莫的疑虑消失。他们之间的联系交织着友谊、宗教见证与追忆,而传承而来的笃信与个人疑虑之间未能化解的张力,依然是贝内代托遗产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