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esina与Lelia
莱拉特蕾西娜与莉莉娅之间有一种日常的亲近;随着莉莉娅的选择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这份情谊也愈发重要。特蕾西娜是她的女仆,但她的关切并非只是例行照料——她留意莉莉娅表情的变化,明白她可能身处险境,并在他人试图限制莉莉娅时挺身而出。她们的关系通过这些细微的观察与干预逐渐显现,而当莉莉娅失踪、特蕾西娜担心她可能会伤害自己时,这份情谊变得最为迫切。
家宅中的亲近与地位悬殊
特蕾西娜与莉莉娅的联系形成于家宅之中;她在那里担任女仆,也亲眼见到莉莉娅依赖他人所带来的种种后果。她们的地位并不平等——特蕾西娜身处家内等级秩序之中,而莉莉娅的未来则受她的继承权、父亲的要求,以及收留她的人所作的决定左右。然而,特蕾西娜的身份使她得以了解莉莉娅生活中的实际情况。她看见谁来访,听见人们筹划什么,也能在家宅与保护莉莉娅的人之间传递消息。
处理马尔切洛·特伦托事务的代理人来信称,他是应特蕾西娜的请求行事,这体现了她的实际作用。他在信中告知唐娜·费德莱,莉莉娅是全部遗产的继承人,特蕾西娜本人也获留每日五里拉、免税的遗赠,而莉莉娅的父亲已经宣布将要到来。这一事件让特蕾西娜处在家宅内情与法律、家庭变故交汇之处。她并非遗产纠纷中的决策者,却帮助确保了负责照料莉莉娅的人及时了解事态发展。
关切与维护
莉莉娅收到一封改变了她心情的信之后,特蕾西娜的关切尤其明显。两人在别墅门口相遇时,特蕾西娜提起莉莉娅手中的高山玫瑰,但真正令她惊讶的是莉莉娅眼中焕发出的光彩。她还告诉莉莉娅,西奥拉·贝蒂娜·范图佐显然很不高兴,因为莉莉娅离开了她,转而跟随唐娜·费德莱。莉莉娅问贝蒂娜想要什么,随后便径自上楼,没有等她回答。由此可见,即使莉莉娅全神贯注于自己的秘密,特蕾西娜仍留意到她私下的喜悦以及周围的人际摩擦。
在与莉莉娅父亲打交道时,特蕾西娜的忠诚表现得更加明确。她不喜欢他对自己作出的下流挑逗,也厌恶他的吝啬和个人卫生状况。她拒绝他的挑逗后,他便改变了态度,开始对她曲意逢迎、毕恭毕敬;注意到她忠于莉莉娅后,他开始对她谈起女儿,仿佛她是个供人打探消息的工具。他的做法出于私利,但也让特蕾西娜有机会直接回应他。当他暗示莉莉娅去修道院探访可能会受到不良影响时,特蕾西娜告诉他,莉莉娅想去多少座修道院都可以,去贝里科山也是好事。她的回答驳斥了父亲把莉莉娅的虔敬选择说成危险之举的企图。
莉莉娅父亲带来的压力
特蕾西娜的保护性关切与莉莉娅父亲的盘算形成对照,使她们之间情谊的意义更加突出。在拜访唐娜·费德莱之前,莉莉娅的父亲盘算着如何掌控钱财,并在女儿成年后获得她的支持。他想把她带回自己家中,却也想维持与戈尔拉戈的关系;在他看来,这使莉莉娅和戈尔拉戈不可能继续在一起。后来他去看莉莉娅时,给她钱,还提到要把账目算清;莉莉娅僵硬地接受他的亲吻,也没有请他坐下。
特蕾西娜无法解决这场冲突,也不能为莉莉娅提供独立的法律或经济保障。她的维护虽有局限,却仍有意义——她拒绝附和父亲的猜疑,并关心莉莉娅的意愿,而不是把她当作家宅安排或财务计划的工具。叙事对莉莉娅父亲的刻画也映照出两人的差异。他试图利用特蕾西娜接近莉莉娅,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特蕾西娜对莉莉娅的关切,则决定了她如何回应他,以及向唐娜·费德莱报告什么。
逃离、担忧与信任
莉莉娅逃走后,特蕾西娜成为设法弄清她去向的人之一。消息经由当地人的层层转述传到她耳中——一名铁路工人告诉车站管理员,管理员又把消息传了出去,村里其他人也听说了。特蕾西娜起初猜想莉莉娅或许去了修道院,随后却担心她是去跳下悬崖。她之所以如此惊惶,是因为莉莉娅从前曾险些遭遇过这样的危险。
特蕾西娜含泪去找唐娜·费德莱,希望她知道些什么。唐娜·费德莱听了她的担忧后,写信安慰她说,她害怕的灾祸不必担心,因为莉莉娅已经郑重承诺过。这番安慰表明,特蕾西娜的担忧十分深切,足以促使对方亲自回信;也表明莉莉娅不自尽的承诺已成为两位女性之间信任的一部分。后来唐娜·费德莱安排与莉莉娅一同离开瓦尔索尔达时,特蕾西娜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叙事没有说明她在那项决定中的作用,也没有交代她们关系的最终情况。叙事所确立的是,莉莉娅失踪时她的焦虑何其强烈,以及她相信可以向最亲近莉莉娅的人打听消息。
这份情谊在叙事中的意义
她们的关系与其说由共同交谈来界定,不如说体现于关切、传递消息和保护性的判断。特蕾西娜留意莉莉娅可能没有说明的事,在家宅中传递消息;当雇主试图拉拢她时,她则依据自己认为对莉莉娅最有利的做法作答。这种情形并非毫无复杂之处——特蕾西娜自己也易受莉莉娅父亲的性骚扰所害,而且仍是他所控制家宅中的仆人。因此,她的忠诚是在权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发挥作用的,体现在她观察什么、报告什么,以及愿意提出什么建议上。
莉莉娅逃离后,这份无声的忠诚更加鲜明。其他人猜测莉莉娅去了哪里,特蕾西娜最急切的担忧却是她是否令自己身处险境。唐娜·费德莱以莉莉娅郑重许下的承诺为依据作出回应,使两人各自的关切汇成一个围绕莉莉娅的小小关怀网络。小说没有说明这份情谊后来如何发展,但叙事所提供的线索表明,特蕾西娜是那些看出莉莉娅脆弱处境并据此采取行动的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