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嘉·莫纳特拉
陌生人乔尔嘉·莫纳特拉是一名赌场女侍,也是一位单亲母亲;她的故事将来之不易的独立与宁静事件目击者周遭的谜团联系在一起。与艾伦·赖科夫的婚姻结束后,她努力为自己和玛茜建立切实可行的未来,同时面对他留下的伤害。她对女儿的关爱,以及愿意与其他目击者并肩行动的态度,使她不只是他们寻求真相时的边缘参与者。
工作、界限与独立
乔尔嘉在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做鸡尾酒女侍,在那里,有权有势的顾客会把接近女性当成一项可以安排的服务。来自底特律、洛杉矶或达拉斯的豪客经常要求赌场主管安排她陪伴。少数女侍愿意接受这种安排,但乔尔嘉拒绝加入。她对主管的回答直截了当:“去他的。我是女侍,不是妓女。”对她而言,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她是在工作,并非出售自己。
压力并非只来自顾客。在一个格外紧张的时刻,一名穿着亮黄色荧光涤纶裤的德克萨斯州男人走近她,却不知道她有多愤怒;叙述指出,若他知道她当时恨不得阉了某个人,就不会试图把她哄上床。她的怒火有着比遭人纠缠更深的根源。艾伦是她心情恶劣的主要原因;他对她和玛茜所做的一切,留下的记忆甚至比婚姻本身延续得更久。她已经重新采用娘家姓莫纳特拉,却无法就此摆脱与赖科夫有关的那些记忆。
乔尔嘉不甘于继续做那份她曾以为会定义自己一生的工作。过去十一个月里,她在本就忙碌的日程中挤出时间,在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修读工商管理课程。她打算先还清艾伦留下的账单,再攒下一笔积蓄,开一家服装店。她的计划详尽周密,经过反复修订,直到她认为切实可行;她也相信自己会坚持到底。她的抱负并非一时兴起、想要逃离现实的幻想,而是一项循序渐进、实现财务独立的计划。
婚姻、分居与母职
离婚之前,乔尔嘉曾精心规划一次为期三周的家庭公路旅行,试图修复婚姻。前年的夏天,她觉得自己和艾伦相处的时间太少——他在一家酒店发牌玩百家乐,她在另一家酒店工作,两人的轮班和睡眠时间很少合得上。她希望,与艾伦和玛茜来一趟充满冒险的旅行,能让他们有时间相处,挽救摇摇欲坠的关系。这次尝试没能阻止婚姻走向终结,却表明她曾努力应对两人的分离,而非只是听之任之。
艾伦离家后,乔尔嘉不得不一边抚养玛茜,一边打理家务并承受他离去带来的后果。她仍然尽力保护女儿的家庭生活体验。圣诞节清晨,乔尔嘉的父母玛丽和皮特·莫纳特拉六点就到了;他们虽然疲惫,却决心赶在唯一的孙辈醒来前,坐到装饰得亮闪闪的圣诞树旁。乔尔嘉正在准备火鸡,坚持认为不该因为玛茜的父亲表现恶劣,就让孩子失去圣诞节的快乐:“不能因为她父亲是个混蛋,就毁了玛茜的圣诞节。”这场景将日常的家庭关爱——礼物、节日餐食、等待孩子醒来的祖父母——与艾伦带给她们生活的不稳定并置。
乔尔嘉对玛茜的关心既充满感情,也落在实处。她去卡拉·佩萨吉安家接女儿时,玛茜飞奔出来,扑进她怀里。后来,在前往宁静旅馆团体的途中,乔尔嘉留意到孩子有多疲倦——在餐馆的车轮形灯饰下,玛茜在母亲腿上打盹;她眼睛周围的黑眼圈和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显出她的倦意。乔尔嘉同意加入调查小组时,立刻补充说,必须给玛茜找个睡觉的地方。参与调查并不意味着她放下父母的责任;她会围绕这些责任商量安排。
玛茜的医疗恐惧与月亮
玛茜拒绝去医院时,她的恐惧显而易见:“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医院。我绝不会让那些医生碰我。”乔尔嘉明白,孩子害怕医生的原因尚不清楚,但她不能让这种恐惧阻止玛茜接受治疗。她计划早上带女儿去看医生,也担心这次就诊可能引发一场风波。圣诞节这天,找到合适的医生格外困难;乔尔嘉既害怕玛茜对治疗的恐惧,也担心自己可能没能及时求助。
接下来的三个晚上,为防玛茜突然焦虑发作,她都睡在乔尔嘉的床上。不过一次发作也没有出现。噩梦变得不那么频繁,威力也减弱了;玛茜说梦话,只把乔尔嘉惊醒过两次。她说的话仍然令人难忘——“月亮,月亮,月亮!”——但反复的呼喊已经柔和下来,几乎带着一丝哀伤。乔尔嘉问女儿为什么对月亮如此着迷;后来乔尔嘉得知,艾伦的物品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执念,而且他也曾梦见月亮,这个问题便有了更深的意义。
艾伦之死与月亮线索
乔尔嘉在赌场得知艾伦自杀身亡。她被指定为遗嘱执行人,但更令人震惊的是,艾伦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玛茜,尽管他此前甚至曾打算否认自己是她的父亲。这份遗嘱让他与孩子之间矛盾的关系重新显现——他过去遗弃她们的事实依旧存在,但他最后留下的指示却把财产交给了玛茜。
到了艾伦的房间,乔尔嘉觉得那里阴森而不真实。有三样东西让她心生恐惧,第一样是床头柜上的一摞书。她看见两本书的书脊上都有“月亮”一词,双手颤抖着翻看那六七本书,发现每一本都讲同一个主题。这些书让玛茜反复梦呓的词语不再像是孤立的童年念头,而可能构成一种共同的模式。
乔尔嘉还没告诉玛茜艾伦已经死了。与泰德·卡弗利交谈后,她得知艾伦也曾梦见月亮,并且独自发展出强烈的月亮迷恋。泰德建议等到星期一再告诉玛茜,并提议乔尔嘉带她一起去赴约,这样他们就能一起解释死讯。乔尔嘉担心,尽管艾伦对玛茜漠不关心,女儿仍会因此悲痛欲绝。最后,她在前一晚就把消息告诉了玛茜,却没有说艾伦是自杀身亡的。玛茜哭了,但没哭多久;七岁的她理解死亡,却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彻底失去。叙述将她有限的悲痛与艾伦早先的遗弃联系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对玛茜而言,他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离开了。
星期一早上,乔尔嘉把艾伦葬在拉斯维加斯。冬日阳光在变幻的天空下穿过墓地,照亮降下墓穴的棺木四周的鲜花。葬礼紧随死讯以及向玛茜告知死讯之后举行,但并没有抹去他们之间复杂的过往。当天下午,乔尔嘉和玛茜原本要飞往埃尔科,与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金杰·韦斯和其他人会合;与泰德的约见则取消了。私人悲痛和集体调查如今汇入同一段旅程。
宁静事件目击者与可能性观念的转变
在团体聚会时,乔尔嘉提议把他们的遭遇公之于众。她指出,泽比迪亚·洛马克和艾伦相继死亡,巴勃罗·杰克逊遇害,目击者做着相似的噩梦,还有那些宝丽来照片;这些都可以说服媒体,让公众舆论站到他们一边。她的论点也在反对孤立——如果他们公开自己的见闻和理解,就不必独自面对危险。她把公开消息视为争取主动权的手段,而不只是讲述一则耸人听闻的故事。
乔尔嘉与金杰之间有着私人的联系。众人出发时,乔尔嘉提醒金杰,七月的一个星期五晚上,在他们入住宁静汽车旅馆之前,她曾为玛茜提供紧急治疗。乔尔嘉记得金杰年轻、漂亮、温婉,但同时也是一位办事利落、反应敏捷的医生。那次相遇改变了她对自身能力的估量。她曾以为自己天生只适合做鸡尾酒女侍,再无其他可能;后来艾伦离开时,她想起了金杰,决定让自己有所作为。她对金杰说:“在某种意义上,你改变了我的人生。”因此,她学习工商管理、将来开服装店的抱负,源自她亲眼见到的一次专业而可靠的照护。
乔尔嘉在目击者团体中的角色,兼具倡议、克制,以及对依赖她的人所怀有的关切。她主动提出参与调查,却先要求为玛茜安排妥当。杰克·特威斯把众人分成几个小队,布伦丹·克罗宁提出与杰克和乔尔嘉一同加入第一队。布伦丹的回应让乔尔嘉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刺痛;直到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失望。这个瞬间显露出一种正在萌生的情感,却没有为它下定论;她眼下最关心的,仍是如何为疲惫的女儿找个睡觉的地方。
在这些经历中,乔尔嘉的成长轨迹体现出她一再拒绝让他人的选择决定自己人生的界限。她拒绝赌场里的性交易安排,努力建立独立的生计,在疾病和丧亲之痛中保护玛茜,并主张目击者应公开发声,而非继续孤立无援。她对金杰影响的讲述,让这一转变清晰可见——一位能干的女医生形象帮助乔尔嘉想象出更广阔的未来,而她也将这种拓展了的可能性带入团体的调查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