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茜·布洛克

陌生人

玛茜·布洛克是乔尔嘉的女儿,她日益加深的疏离,使她涂画的红月亮既成为执迷的外在表现,也可能是通往七月六日记忆的一条道路。她从交谈中退缩,陷入恍惚般的状态时,短暂的话语和动作带来难以确定的迹象,仿佛她认出了什么;她最后对安慰的渴求并未通过言语表达,而是体现在她紧紧依偎着厄尼·布洛克的举动中。

身份与登场

杰克·特威斯特试图与玛茜交流时,她出现在厄尼·布洛克和菲·布洛克的公寓里。这一幕没有解释她的状况,而是展现了她与周围人之间逐渐扩大的距离。杰克和她开玩笑,询问她最喜欢的歌曲、食物和电影,还帮她给画册里最后几轮尚未着色的月亮之一涂色。她没有回答。她至多只是茫然或困惑地看他一眼。乔尔嘉对他的耐心感到惊讶;她知道杰克八年来一直对着昏迷的妻子说话,却从未得到回应,因此不太可能轻易放弃玛茜。

乔尔嘉隔着厨房门口望着他们,既因看到杰克轻松温和地对待孩子而感到欣慰,又因看到女儿愈发退缩而痛苦不已。当她抬起玛茜的下巴,让女儿短暂地望向自己时,她的担忧更深了。片刻间,玛茜注视着母亲的眼睛;随后,她的注意力又转向内心。乔尔嘉一松手,她便立刻回到纸页上的月亮,用手中最后一支红蜡笔使劲涂抹。这个瞬间让她的执迷有了具体形态——月亮不只是她注视的图像,也是她的苦痛凝聚其上的表面。

月亮与七月六日

金杰·韦斯再次见到玛茜时,女孩的状况已经恶化。她低着头,大半张脸被头发遮住,盯着无力地垂在膝上的小手,低声念道:“月亮,月亮,月亮,月亮。”这句反复出现的话,伴随着她强烈却令人沮丧地追寻七月六日记忆的过程。那些记忆似乎近在咫尺,足以吸引她的注意,却仍遥不可及,使她沉浸在自己只能隐约感知的形象中。

画册里的红月亮和反复念出的词语,将平常的涂色活动与一个更宏大、无法触及的过去联系起来。现有信息无法确切说明玛茜记得什么,或月亮对她意味着什么。但这份悬而未决的压力造成的代价显而易见——她愈发不回应他人,却仍执着于那个图像。她的母亲和金杰希望她能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但她们的安慰既无法让她作答,也无法让她重新注意房间里的情形。

恍惚中的短暂清醒

在风雪封路的旅途中,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讲述了自己逐渐恢复的记忆——军用喷气机曾低空飞过餐馆。玛茜用一个词回应:“喷气机!”这是她从前一晚吃过晚饭后,除了“月亮”以外说出的第一句话。她被母亲抱在怀里,转脸望向天空,仿佛在风暴云层中寻找那年夏天失落的飞机留下的迹象。她的回应将她与记忆逐渐复苏的一行人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她自己究竟记起了多少。

之后,玛茜喊道:“月亮!”并急切地叫母亲来看。她挣扎着想从乔尔嘉怀里脱身,布伦丹将这声呼喊解读为她的记忆中裂开了一道缝隙。然而,这道缝隙并未持续多久。玛茜再次陷入深沉而毫无反应的茫然状态,听不见也无法作答。这一连串情形使康复看起来不像是稳步回归,而更像短暂、惊人的显现之后又一次退缩;她的呼喊表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却不代表那些记忆已经变得可以触及或得到理解。

照料与人际联结

后来,在切诺基车里,玛茜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厄尼。她一言不发,仍恍惚地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却紧紧依偎着他,似乎在他的怀抱中感到安全。厄尼也抱住她,低声对她说话,并抚摸她的头发。他的回应既实际又温柔——他愿意给予她力量,却不要求她解释自己,或重新进行寻常的交谈。

这个拥抱也改变了这个夜晚对厄尼的意义。几个月来,他一直害怕阴影,畏惧黄昏;此刻,他因有人需要自己的力量而感到无比满足。他安慰玛茜时,并不知道黑暗包围着切诺基车,正压迫着车窗。两者的对照并未治愈玛茜,也没有抹去厄尼先前的恐惧;它展现的是关怀暂时打断恐惧掌控的一刻。玛茜的状况仍未解决,但即使言语、记忆和注意力都已失效,她默默依偎着厄尼的举动仍让彼此联结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