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汉纳比

陌生人

丽塔·汉纳比的重要性,在于她让关怀变得具体可感。当金杰·韦斯从一场长期疾病中恢复、同时苦于解离性神游发作时,丽塔帮助她把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变成一处休憩之所,让金杰不必被简化为一个需要依赖他人的人。她的关怀务实、持久而亲密——她提供住所、安排外出活动、陪金杰赴约,并在发作导致周围车流变得危险时紧握她的双手。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丽塔是乔治·汉纳比家中的一员,并密切参与金杰的康复。金杰卧床一周后,丽塔和乔治邀请她去家里住几个星期。乔治告诉金杰,她得放轻松些,搬来和他与丽塔同住并不会给他们添麻烦。这一安排为金杰提供了一个有人同住的家,以及一间能望见海湾的客房;乔治认为这样的景致能让人平静下来。

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里的客房套房舒适宜人,却不是整栋房子里最奢华的房间。套房包括卧室、阅读角和浴室,铺着带图案的塞拉皮地毯,墙面是桃色,摆放着枫木家具;这些家具由乔治曾祖父留下的箱柜改制而成,房间里还有软垫扶手椅。房间看似朴素,实则细节昂贵,连用作灯座的烛台都是巴卡拉水晶制品。在这样的环境中,丽塔的欢迎不只是提供住宿——她让金杰有一处受庇护的地方休养,同时保留了家的日常习惯与氛围。

关怀与金杰的康复

丽塔的支持并非一次戏剧性的举动,而是持续不断的关照。她安排外出活动,也抽出时间私下交谈、陪伴金杰。金杰明白,丽塔待她不像女儿,而像姐妹,也把她当作平等的人。即使丽塔的好脾气和鼓励无法消除金杰日渐加深的挫败感——她已经三十岁,却又需要别人帮助——这些仍然十分重要。金杰觉得自己不中用,源于自身处境的变化,而非丽塔贬低或居高临下地对待她。

金杰去伊曼纽尔·古德豪森医生那里时,这种区别尤其明显。丽塔开车载金杰从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穿过越来越繁忙的街道,前往医生位于州街的诊所;在他们查明金杰发作的原因期间,她每逢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五都要赴诊。金杰私下想象,治疗或许会持续几十年。丽塔并不承诺治愈;她帮助金杰按时赴约,并在寻找解释这一不确定的过程中支持她。

在治疗之外,丽塔也为寻常的陪伴留出空间。有一次赴诊前,她敲门问金杰准备好了没有。金杰精心打扮,穿着酸橙绿套装、白衬衫、配套的浅口鞋,带着鳗鱼皮手提包,戴着金质镶孔雀石手镯。丽塔关心金杰是否准备妥当,这属于她们外出时日常节奏的一部分——金杰依然是一个正准备出门的人,而不只是一个每天都由症状决定生活的病人。

车流中的解离性神游

一次原本寻常的外出,在金杰于十字路口的奔驰车内失去一段时间后变得危险。她恢复意识时,车子已经向人行横道挪近,斜着驶入另一条车道,周围喇叭声大作。丽塔探身越过中控台,紧紧握住金杰的双手,把她们的手按住。金杰的裙子和夹克上沾着血,两人的手上也都有血迹。

丽塔解释说,金杰当时惊慌起来,试图离开汽车;她把金杰拉住,因为金杰可能会被车流撞到。她们只受了些擦伤,但这次发作让丽塔的关怀变得刻不容缓、切实而具体——金杰神志不清时,她并非只是在旁陪着,而是采取行动,阻止她跑到街上。金杰的第一反应是惊恐于自己伤了丽塔。丽塔的安慰帮助她们控制住眼前的危机,却没有假装这次发作无害,也没有假装金杰的恐惧已经消失。

这一幕也说明了丽塔能够掌控的范围。她可以握住金杰的手,阻止她跑进车流,却无法阻止解离性神游发作,也无法预知发作何时会来。因此,她的支持既包括保护,也伴随着金杰病情持续带来的不确定性。在她们的关系中,关怀与治愈之间的区别始终清晰可见。

巴勃罗·杰克逊的葬礼与丽塔的沉稳

尽管担心情绪压力可能引发金杰再次解离性神游,丽塔仍陪她参加巴勃罗·杰克逊的葬礼。此前,丽塔和乔治曾劝金杰不要去,理由正是担心她会发作;警方则鼓励她前往,希望她能认出巴勃罗的凶手。金杰对警方隐瞒了自己知道凶手并非普通窃贼一事。丽塔陪在金杰身旁参加仪式,置身于哀伤与隐秘危险交织的场合;但文中并未说明丽塔知道金杰隐瞒的一切。

金杰在悼词期间保持镇定,走到墓前时也没有失控。她还希望能与亚历山大·克里斯托夫森交谈;克里斯托夫森曾就金杰的困境向巴勃罗提供建议,并告诉过他有关阿兹拉埃尔记忆封锁机制的事。克里斯托夫森转身避开她时,金杰跟了上去,在丽塔等候于墓旁时与他交谈。之后,丽塔问他们谈了什么;金杰说以后会告诉她。丽塔没有当场追问。这一交流体现出一种能够容纳界限的信任——金杰此刻可以有所保留,同时依然拥有丽塔的陪伴。

送葬者离开、工作人员准备掩埋巴勃罗的棺木时,金杰拾起一朵玫瑰,放在棺木上,为他安息祈祷。她与丽塔一同离开。从康复、车流中的险情到葬礼,丽塔最鲜明的贡献始终是可靠的陪伴。她无法消除金杰的疾病或悲伤,却帮助金杰在面对它们时保有陪伴、尊严和一定程度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