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

陌生人

菲是厄尼·布洛克三十一年的妻子,也是他最亲密的伴侣,但她并不只是围绕着厄尼的生活、为他提供稳定支撑的人。在宁静汽车旅馆,她成为一名头脑清醒的调查者,也是揭露记忆清洗行动的团体中一位足智多谋的参与者。她对厄尼和他人的关怀并未妨碍她果断行动——危险迫在眉睫时,她找到武器,意识到谨慎行事的重要,并在危险的撤离中占据一席之地。

婚姻与宁静汽车旅馆的生活

感恩节后的那个星期五,菲飞往威斯康星州探望露西、弗兰克和她的孙辈,留下厄尼独自待在汽车旅馆,直到星期二。夫妻俩原本打算在十二月歇业一周,一起前往密尔沃基过圣诞节,但这次只有她独自出行。厄尼非常想念她。他视她为最好的朋友,并说自己比婚礼当天更爱她。她不在身边,也让他觉得夜晚更加漫长、更加黑暗。

厄尼最近对黑暗的恐惧日益加剧,但他相信菲没有察觉。他既因羞耻而对她隐瞒这个问题,也不想让她担心;他还指望在她回来之前克服恐惧。这只是他当时对婚姻的理解,并不能证明菲确实没有察觉他的痛苦。他努力维持可靠丈夫的形象——一个理应成为她坚强依靠的人——这显示出,他对她的深厚感情与害怕让她失望紧密相连。

汽车旅馆日常的琐事使两人分开的事实变得真切。厄尼忙着给橡木登记柜台上的划痕补漆,还让办公室的灯全都亮着;而菲在场时,有时会关掉几盏灯以节省电费。他把自己对熄灯的灯泡所感到的不安藏了起来。在另一次事件中,厄尼艰难地与黑暗搏斗之后,菲和他一起待在宁静餐馆;她注意到屋里很冷,便去打开油炉。她留意房间实际状况的举动,伴随着厄尼努力在其中摸索前行的艰难过程。

调查失去的记忆

后来,菲与金杰·韦斯合作,测试埃尔罗伊和南希·杰米森这对当地熟人——他们在七月的事件期间曾在汽车旅馆——是否表现出被压抑的记忆正在恢复的迹象。两位女性以一个看似合理的由头拜访杰米森夫妇——金杰被介绍成菲一位老朋友的女儿,因为健康原因正搬往西部,对布洛克汽车旅馆所在的厄尔科县颇感兴趣。杰米森夫妇热衷于地方历史,尤其乐于谈论莱莫伊尔山谷的美景,这场谈话让金杰和菲得以评估他们,而不必公开揭露这场阴谋。

她们没有发现杰米森夫妇的记忆封锁正在瓦解的迹象。这对夫妇看起来幸福而无忧,他们的虚假记忆也像菲自己的记忆一样根深蒂固。菲和金杰得出结论,把他们拉进宁静汽车旅馆团体只会让他们陷入危险,并无实际意义。菲遗憾这些善良可靠的人无法与她们并肩,却也庆幸他们仍置身于这场斗争之外。她的判断并非简单地把所有可能的目击者都招募进来,而是权衡让他人涉入的风险与他们的参与可能带来的成效。

这次拜访也表明,团体必须谨慎区分亲身经历的记忆与植入的回忆。菲和金杰并未把杰米森夫妇表现出来的确信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证据。她们的调查以一种可能性为出发点——一个人可以真诚地记得一段捏造的往事,而被这段往事取代的事件却仍无法忆起。菲承担的是实际行动,而非理论探讨,但她愿意检验这对夫妇,也愿意接受结果而不强迫他们涉险,这帮助团体依据这一区分采取行动。

监视之下的足智多谋

杰米森夫妇的住宅并非菲必须应对眼前危险的唯一地点。她和金杰离开时,注意到县道上有一辆棕绿色政府汽车,两名男子坐在车内监视她们。菲开车离去,那辆车便跟在后面。后来两人返回汽车旅馆时,同一辆车尾随她们驶过80号州际公路的出口匝道,并在附近的降雪中等候,没有驶进停车场。

离开杰米森夫妇家之前,菲做了一个虽小却影响深远的决定。南希洗早餐碗碟时,她坚持帮忙擦干,借此从餐具中拿走两把牛排刀。她把刀放在自己和金杰之间的面包车里。她知道,面对持枪威胁时,这些刀毫无招架之力;但如果她们被逼离道路、被塞进另一辆车,她认为刀可以作为藏起来的最后手段。这些刀是临时找来的、作用有限的防护;它们的重要之处在于,菲没有误以为手无寸铁就意味着无计可施。

两人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抵达汽车旅馆时,厄尼和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出来卸下他们买的东西——冬衣、靴子、手套、霰弹枪和弹药,以及团体即将展开的行动所需的装备。厄尼拥抱菲,两名男子都说自己一直很担心。菲和金杰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菲还吻了厄尼。在监视与冲突准备之中,这次重逢带来一瞬间寻常而亲密的温情。不久之后,宁静汽车旅馆团体的十名成员全都聚集在餐厅里,其中几人带着枪。

在撤离中选择自己的角色

随着威胁加剧,杰克·特威斯特提出一项计划,让团体离开遭到监视的汽车旅馆,并把成员分散到更安全的目的地。最初的安排是,厄尼、菲和金杰经由双子瀑布和波卡特洛前往波士顿,在那里,金杰的朋友乔治·汉纳比和丽塔·汉纳比可以帮他们联系医生和有影响力的盟友,之后再接触媒体和警方。杰克认为,金杰的职业关系和社交人脉可以帮助团体把自己的说法传达给有能力公开此事的人。这项计划让菲承担起把证据带出内华达州的角色,而不只是设法在眼前的危机中幸存。

金杰反对杰克提出的分组方式,坚持要和杰克、多米尼克一起参与危险的雷山潜入行动。她提议让乔尔嘉·莫纳特拉和玛茜陪菲与厄尼前往波士顿,并带上一封有助于引起汉纳比夫妇重视的信。金杰认为,菲和丽塔很可能会建立深厚的情谊;相比之下,她留在潜入小组更有用,因为有人受伤时,她可以提供医疗救助。杰克接受了修改后的安排;团体分为三路,分别前往波士顿、芝加哥和雷山。

这次出发既是行动上的调度,也是家人之间的分别。下午四点十分,团体打开音量很大的收音机掩盖行动声响,从维修室的后门离开。旅行者们在雪地里拥抱道别,明白其中一些人可能再也无法相见。菲是最先乘坐杰克的切罗基离开的七人之一,由内德·萨弗开车,桑迪·萨弗坐在他旁边。汽车很快消失在雪幕中,沿着地势起伏处的隐蔽路线行驶,而没有径直朝山上开去。

后来,菲坐在副驾驶座上,桑迪在她旁边,内德驾车带着切罗基沿暴风雪覆盖的山坡向东行驶。在拥挤的后座上,厄尼试着让自己做好天黑的准备。他从多米尼克恢复了关于餐厅上空喷气式飞机的记忆,以及自己的记忆或许也会恢复的可能中得到一些希望。在这段脆弱的旅程中,菲陪在他身边,不过他所期待恢复的,是他自己被埋藏的经历。

人物与叙事意义

菲的行动融合了几种阴谋一再试图分隔开的关怀形式——亲密情谊、实际判断,以及对家庭以外人群的责任。她照顾当下的需要,无论是让餐厅暖和起来、支持厄尼,还是为自己和金杰想出有限的防护办法。与此同时,她也参与决定不让哪些人涉入,接受撤离中艰巨的任务,并协助把团体的证词传递给可能公开此事的人。

她与厄尼的关系让故事中对黑暗的恐惧有了家庭生活的尺度。厄尼为了维护自己作为可靠依靠的形象,向她隐瞒日益严重的恐惧;而他对她的思念则揭示出,他们的婚姻在多大程度上支撑着他。后来,汽车旅馆周围的危险把菲所承担的工作从私人的陪伴扩展为对团体的保护。她既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也不只是一个等待别人保护的人——在最后的撤离准备中,她作出决定、分担风险,并与那些可能需要她所携证据来挑战官方说法的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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