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哈伯

陌生人

艾美·哈伯是一名儿童,她从严重的身体残疾中康复,成为七月六日事件使不止一人发生非凡变化的证据。她的故事汇集了小说中关于苦难、信仰、奇迹般疗愈以及逐渐显现的心灵异能的意象;同时也揭示了政府应对措施所造成的人道代价——政府将一个孩子及其家人变成了安全威胁。

身份、残疾与信仰

康复之前,艾美的双腿几乎无法活动,双手也扭曲变形,她承受了相当多的痛苦。然而,她相信上帝是善的,也相信上帝创造的世界是正当的。故事将她的信仰置于一个更广泛的群体之中——芝加哥圣约瑟儿童医院的孩子们始终相信,有一位关怀他们的天父在守护着他们,尽管疾病让他们饱受折磨。因此,艾美的信念并未被描绘成对苦难的解答,而是一种与苦难并存、始终不渝的信仰。

她的经历成为布伦丹·克罗宁信仰挣扎的一部分。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留给他的那番话提醒布伦丹思考这些孩子的信仰能教会他什么,但这番教诲并未让布伦丹重拾自己的信仰。真正打动他的,是孩子们身处逆境时表现出的勇气,而不是相信他们的苦难证明了一位慈悲上帝的存在。由此可见,艾美的重要性早在奇迹般康复之前就已显现——她本身便体现出一种韧性,周围的成年人能够看见,却无法解释,也无法与之相通。

康复与异能显现

布伦丹·克罗宁治好了艾美受损的四肢。后来,他看见她在布洛克夫妇家的厨房里给月亮涂色、自言自语,便想起自己曾治好她,也思忖自己能否运用同样的心灵力量,治愈玛茜的心理执迷。他决定不尝试。在能够控制自己的天赋之前,他担心对玛茜的心灵施加这种力量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这一刻将艾美的康复与一个难以逾越的界限联系起来——布伦丹的能力可以疗愈,但他不确定这种能力的作用范围,因此克制也成为他责任的一部分。

艾美也与超越身体疗愈的能力联系在一起。福斯特·波尔尼切夫调查她康复后是否获得了异乎寻常的能力,并发现了令当局警觉的证据。本段叙述没有说明他在哈伯一家家中发现的具体情况,但后续讨论指出,艾美和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都拥有念动力。艾美能力的来源仍未得到解释。波尔尼切夫不知道这种力量如何进入布伦丹,也不知道它如何传给艾美;这些事件也没有证实布伦丹曾有意识地将力量传给她。

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艾美的康复与念动力都和同一系列逐渐展开的变化有关,但两者之间的联系并未被归结为一种明确的机制。她证明了某种影响确实存在,却无法解释其来源,而这个来源仍有争议。

处于不同解读中心的孩子

人们对这些非凡事件的解读截然不同。波尔尼切夫认为艾美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而不是怪物;他主张,新显现的能力或许有益,并不一定危险。他推断,如果有人蓄意传播感染,就不太可能通过奇迹般的治愈和引人注目的念动力表演来暴露自己。在他看来,艾美平凡的人性足以反驳她已变成外星威胁的说法。

利兰·福尔基克驳斥了这一推论。他推测,感染可能会使一个人成为它的奴隶;也可能是宿主与寄生物和平共存,而宿主并未察觉体内存在异物。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认为,发生改变的人已不再严格意义上属于人类,因而不可信任。因此,艾美成为一场争论的核心,争论的焦点在于证据究竟能证明什么——波尔尼切夫看到的是一个孩子,她的能力与品格都令人抱有希望;福尔基克却把同样无法解释的能力视为恐惧的理由。

这场争论不只关乎艾美本人。波尔尼切夫警告说,为了保守秘密,可能必须杀死哈伯一家、托尔克一家以及内华达州的目击者,并得出结论——维持掩盖行动的代价已经太高。福尔基克则坚持认为,公开真相可能危及他眼中关乎人类存亡的斗争。艾美的存在让这场政治争端变得具体——拟议中的应对措施并非围绕外星威胁展开的抽象辩论,而是要拘禁、甚至可能杀害一个家庭——其中包括一个康复经历令人惊叹的孩子。

拘禁与叙事意义

波尔尼切夫拜访哈伯一家的住处后,这个家庭的五名成员全都被隔离在联邦调查局的一处安全屋里,并由六名探员看守。探员接到的指示是——这个家庭既需要保护,也同样值得提防;任何人都不得单独与一名家庭成员相处;一旦出现任何威胁性或异常举动,就必须立即使用致命武力。这一安排体现了政府自相矛盾之处——哈伯一家名义上受到保护,但这种保护是通过监视和死亡威胁来执行的。

因此,即使故事没有详细描写艾美本人的行动,她在其中仍发挥着重要作用。她曾受苦,始终保持信仰,后来得到治愈,也与念动力联系在一起。然而,成年人之间的争论一再将她当作检验不同观点的对象,涉及人性、危险以及七月六日事件的意义。她的童年和显露出的喜悦并不能证明力量的来源;但这两者确实使福尔基克关于污染的说法,与最初定义她的那种鲜明可见的脆弱和勇气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