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布洛克
陌生人菲·布洛克是厄尼·布洛克的妻子,也是始终支持他的伴侣;她的关怀从两人共同应对厄尼对黑暗的恐惧,延伸到众人合力揭开宁静汽车旅馆目击者遭遇真相的努力。她的作用并非只是给予安慰——她倾听而不逼迫对方倾诉,把查阅资料化为支持的一种方式,后来又帮助追查有关众人被抹去的过去的证据。在这些危机中,婚姻持久的亲密关系,以及菲坚持维护自身尊严的态度,为恐惧、隐瞒和被强加的记忆丧失提供了人性的平衡力量。
身份与婚姻
结婚三十一年后,菲和厄尼依然深情相爱。他们隔着柜台接吻时,彼此都倾身靠近,菲扶着厄尼的头,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一幕表明,他们的婚姻并非只是习以为常地表达爱意——她仍能让他觉得自己年轻,而他们身体上的亲近被描绘成一种积极、延续至今的联结,而不是对过往的回忆。
这种亲密也影响着他们面对困难的方式。厄尼告诉她那些令他害怕的经历时,菲看出了他的忧虑和惊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一种异乎寻常的深刻理解。后来,两人穿着睡袍和拖鞋坐在厨房桌旁,厄尼把一切都告诉了她。他缓缓讲出细节,显得有些难为情;菲喝着咖啡,耐心等待,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讲述。她的支持始于专注倾听,而非盘问。
支持厄尼面对恐惧
菲不愿让厄尼的恐惧成为对他的心智或未来的判决。她根据读过的资料以及照顾父亲的经历告诉他,她不认为他的症状像是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征兆。她认为这是一种恐惧症——一种对黑暗的不理性恐惧,和恐飞或恐高一样,是可以克服的。她一边说明这种区别,一边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将安慰与身体接触结合起来,表明这是他们可以共同面对的问题。
厄尼的反应很实际——他想知道该去哪里求助,又该如何开始克服恐惧。菲确信他们会战胜它,就像过去两人并肩努力时那样。她的信心并不意味着她轻视他的恐惧。她广泛查阅有关恐惧症的资料,并通过把这个话题放进一份更广泛、有时甚至荒诞的清单里,设法让它不那么吓人。那些害怕羽毛、鱼、玩偶、性行为,甚至害怕自己的人,使厄尼的夜间恐惧显得不再那么孤立;相比之下,它似乎也更寻常。幽默让他得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却没有否认他的恐惧是真实的。
他们的治疗过程也让菲的关怀落实为具体行动。厄尼治疗的第一阶段,是在黑暗中待十五分钟,由菲陪在身边,并确保附近有灯火通明、随时可以前往的地方。散步时,他们会在每盏路灯下停下来,让他鼓起勇气,再穿过下一段黑暗路程。这一过程把恐惧分解成可应对的尺度——不是抽象地要求他不再害怕,而是在支持近在身边时,一步步走过一段段路。
圣诞节期间,与露西、弗兰克和孙辈们共度时光,对厄尼和菲来说都既愉快又有疗愈作用。到了傍晚,他们感觉比几个月来任何时候都好。他们裹着大衣、围着围巾,手挽着手在邻居们布置的圣诞装饰间散步,兴致勃勃地交谈。菲觉得他们仿佛又成了新婚夫妻,年轻而满怀梦想。他们重新获得的轻松感并未抹去曾经面对的困难;它展现的是,亲密相伴与平凡的家庭生活如何为他们创造空间,让他们恢复一些轻松愉悦。
重返宁静汽车旅馆,寻找记忆
厄尼和菲把他的恐惧症保密;他们延长在密尔沃基的停留时间时,对外解释说是想多陪陪孙辈。1月11日,离开四周后,他们飞往雷诺,再搭乘一架小型通勤飞机前往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菲回到宁静汽车旅馆时,并不知道厄尼一直在与黑暗抗争。这份隐瞒保护了他的隐私,但也意味着两人回家时,对过去几周的意义各自怀有不同的认识。
这次返程让那些无法解释的事件再次浮现。距离汽车旅馆不到一英里时,厄尼再次感到自己被公路以南的一块特定地面吸引;这种奇怪的吸引力与他在十二月遭遇的情形相同。菲也在返程途中,但这种感觉的力量只作用于厄尼;这一幕表明,探访家人并未让恐惧与谜团就此留在过去。
后来,菲加入了重建目击者失落经历的行动。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在布洛克夫妇的公寓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她与厄尼和桑迪·萨弗一起坐在厨房桌旁倾听。她还找出两年前夏天的宁静汽车旅馆登记簿,翻到七月六日和七日的住客名单。这份记录提供了一条具体线索——名单上的姓名可以与人们的记忆核对,也可以与那些尚未联系上的人的经历相互印证。
菲和厄尼在汽车旅馆办公室继续这项工作,联系七月六日登记入住的住客。他们的橡木书桌位于接待柜台后方,咖啡放在伸手可及处;这份工作的日常环境,与他们正在追查的非凡问题形成对照。菲的贡献既有情感层面,也有程序层面——她帮助把众人共有的怀疑变成一场对姓名、日期和证词的调查。
尊严、团结与最终危机
调查最终把菲带回了与目击者所受磨难相关的地方。她希望自己能感受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若毫无感觉,对她而言便意味着那些对她进行记忆洗脑的人已经彻底控制并侵犯了她。她拒绝让彻底屈服成为自我形象的一部分;她认为自己有尊严,也有能力。然而,除了冬日的风,她什么也感受不到。这一刻同时呈现出两件事——这场侵犯对她意义重大,而她却无法凭空制造出自己所期待的情绪反应,以证明自己并未被它征服。
她后来的行动把这场个人挣扎置于更广泛的危机之中。目击者在汽车旅馆聚集时,菲也在场聆听迈尔斯·本内尔总结接触影响研究组的调查结果,并解释下令掩盖真相的原因。这场讨论让她得以参与众人理解事件经过及当局隐瞒原因的努力。在另一次交谈中,她提出了有关旅者寿命的说法——每经过五十年,他们只衰老一年——这表明她认真思考目击者所获告知的内容及其影响,而不只是对周遭危险作出反应。
在炸弹旁,菲催促布伦丹·克罗宁运用自己的能力,让装置的一个部件弹出来;她想起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曾把枪从敌人手中夺走。她的请求既急切又务实——她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一种可能阻止武器的行动。纵观全书,她一再把关怀转化为切实可行的支持——在厨房桌旁耐心倾听,在黑暗中陪伴,在登记簿上翻出正确日期,以及在武装危机面前给予鼓励。这种始终如一的表现使她成为目击者自选群体中的重要一员,却没有把她简化为照料者。菲始终是一名调查者、一名参与者,也是一位决心不让记忆遭侵犯一事定义自己全部人生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