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韦斯
陌生人金杰·韦斯是一名医生,她莫名其妙的解离性神游发作,成为一段隐秘历史重现的途径。她是一名才华出众的外科医生,也坚定地调查自己失去的那些时段;她追寻证据,试图查明自己与其他目击者曾在宁静汽车旅馆遭到囚禁并被控制记忆。追查带来了危险与悲痛,也使她成为幸存者群体的核心人物。在故事危急关头,她的医疗判断、坚定的策略主张和对关怀的信念,直面军方试图掩盖外星遭遇真相的行动。
身份与危机的最初征兆
金杰是波士顿纪念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习惯于在他人性命系于一线的情形下果断行事。她的职业沉着并不能保护她免受突如其来的意识中断困扰。在成功为维奥拉·弗莱彻实施主动脉移植手术后,她看到手术水槽排水口中的水打转,顿时惊恐发作。这种反应与她有意识记得的事情毫无关联,以至于她无法向自己解释。四天后,她仍是纪念医院的病人,医生告诉她,此后她几次狂乱奔逃时都处于解离性神游状态,而且没有明显的病理学病因。缺乏医学解释,并没有让这些发作变得令人安心,反而使问题悬而未决。
乔治·汉纳比告知她最终检查结果时,这些发作造成的情绪代价显露出来。自从在积雪的小巷里崩溃以来,金杰一直强撑着自己,但此刻她静静落泪,悲痛至深。后来,她战战兢兢地走近医院浴室里的水槽。她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旋转着流入排水口。这一次,她始终清醒在场。这个寻常举动,多少表明她重新获得了控制力,但最初的恐慌依然是条线索——她的身体对某种有意识记忆尚无法提供的事物作出了反应。
她的解离性神游不仅在医疗工作中出现,也会在公共场合发作。一次交通堵塞时,金杰注意到她乘坐的奔驰旁边有一辆大型摩托车。戴头盔的骑车人转向她,脸被深色面罩遮住。这次遭遇属于一连串越来越令人担忧的经历——她算出,五周内自己已经有四次精神异常发作。叙述并未给出明确的医学诊断,而是将金杰的亲身经历与她能够解释的事物之间的差距,始终置于她所面临的困境中心。
追寻失落的记忆
金杰选择主动调查,而非被动等待。在伯恩斯坦熟食店,一副黑手套引发了她极不相称的恐惧,于是她请巴勃罗·杰克逊催眠自己,让她回到十一月十二日早晨,并不断提问,直到她能解释这份恐惧。在催眠状态下,她的回答变得生硬而零碎。当被问到危险在哪里时,她说:“没有地方。”她的颤抖突然停下;她的面容松弛下来,说:“死了。”这次催眠没有带来轻易的答案,却显明了解离性神游如何用情绪和身体反应取代连贯的回忆,而金杰自己也无法解读这些反应。
十二月二十七日至一月五日之间,金杰六次前往巴勃罗在波士顿后湾的公寓。在这些疗程中,他谨慎地探查“Azrael”记忆封锁机制,也就是封存她部分记忆的机制。有个问题让失去的时间变得具体——巴勃罗让她回到七月六日星期五,问她是什么时候在宁静汽车旅馆登记簿上签名的。他们的工作逐渐拼出一段令人不安的往事。金杰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曾被扣留在旅馆。精密的洗脑手段掩盖了这件事,使她无法把消息带给世人。据推测,她被囚禁了三天,从星期六到星期一;星期二获释时,她只记得经过清洗的记忆。
这项调查让巴勃罗付出了代价。圣诞节后的第七次拜访中,冰暴扰乱了全城的交通信号灯,金杰抵达巴勃罗位于纽伯里街的书房。她发现他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还穿着大衣和套鞋。一把手枪落在他伸出的手附近。看到这把枪,她对两人的调查有了新的认识——巴勃罗知道帮她是危险的,显然也为此准备了武器;而金杰并未意识到,试图找回记忆会引来愿意杀人的人。她意识到自己正遭人监视,也为连累巴勃罗而感到内疚。
她试图离开时,凶手皮大衣上的黄铜纽扣吸引了她的注意。每颗纽扣上都凸印着一只行走的狮子,那是一种纹章图案,先前看起来毫不起眼。此刻,这些纽扣成了她唯一能看清的物件,引发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枪手本身。这个意象让创伤的力量显而易见,却没有将其轻描淡写——一个寻常细节一旦触及被封存的记忆,就能压倒有意识的控制。
巴勃罗的葬礼上,金杰精疲力竭、面色苍白、满心焦虑。亚历山大·克里斯托夫森看出她可能想为巴勃罗甘愿冒险一事寻求宽恕,便告诉她,巴勃罗是自己命运的主宰。然而,金杰也已不再信任当局。她和警察一起回到巴勃罗的公寓时,两人疗程的录音带已经不见。她没有向警方提起解离性神游和治疗,只说自己是来吃午饭、后来发现凶手的朋友。她的不信任并非抽象猜疑——录音消失,让官方援助似乎与进一步隐瞒的可能性密不可分。
从个人证词到共同调查
金杰通过一本书踏上寻找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之路。圣诞节这天,她读了多米尼克的小说《巴比伦暮色》;她一直将这一天与欢乐联系在一起,因为她的父亲雅各布·韦斯庆祝的是节日所代表的世俗和谐与善意。她先被小说的开篇吸引,之后才看作者照片。得知多米尼克的消息后,她写信给他,认为自己曾遇见过他,而且他可能与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有关。她的信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寄往兰登书屋,却因出版社的官僚程序而被耽搁;信终于送到多米尼克手中时,她已被形容为濒临绝望。
多米尼克没有把她当成不理智的人打发掉,而是回答说她并不孤单,其他人也有奇怪的问题。金杰已经接受过催眠回溯,并发现了系统性压抑记忆的证据。她与其他人相见时,讲述了自己的解离性神游、与巴勃罗进行的疗程、“Azrael”记忆封锁机制、巴勃罗遇害以及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她的遭遇不再只是个人的医学谜团,而成为一份证词,可以与其他宁静汽车旅馆目击者的记忆和症状相互印证。
金杰指出,记忆复苏会直接威胁掩盖行动。她认为,每找回一条细节,强加给目击者的说法就会多一个漏洞。她也试着推理他们的经历,而不是把每件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当作某个固定理论的证据。绑架者穿着去污服,说明他们害怕生物污染;金杰提出,猩红色云层可能是一种污染物,使月亮看起来发红。这个解释只是暂定的,也明确只适用于他们所见现象的一部分,但它表明,面对非同寻常的说法,她仍运用医学与证据推理。
她还考虑,多米尼克和布伦丹·克罗宁身上显现的能力,或许是他们曾经获得、却后来遗忘的。就布伦丹而言,她把掌心环印和治愈能力首次出现的时刻,与他照料病童时强烈的怜悯和挫败感联系起来,并思考后来的危机是否再次触发了这种能力。她并未声称自己知道这类能力从何而来。她眼下提出的主张范围更窄——即使能力的起源仍然未知,他们或许也能证明多米尼克和布伦丹拥有这种能力。她的方法是区分可以验证的事情和仍属推测的事情。
领导力、风险与主动选择的亲情
目击者计划调查雷山档案储存设施时,金杰拒绝接受把她当成局外人的策略。杰克·特威斯最初拟定的行动只考虑了男性。她当场指出这种假设,并主张自己应该和杰克、多米尼克同行。她的理由既实际也关乎平等——两名男子都可能受伤,而没人知道多米尼克能否控制可能拥有的治愈能力,因此可能需要一名医生。她还补充说,一个女人被关在雷山会引起更多媒体关注。金杰坚持,她的技能与在场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可有可无的支援。
这个决定将众人分成两组——一组离开以求安全,另一组三人则前往档案储存设施。四点十分,其余人从维修室后门悄悄离开,并用响亮的音乐掩盖动静。在雪地里,人们相拥道别,互相叮嘱保重。金杰注意到杰克和乔尔嘉·莫纳特拉交谈了很久,随后亲吻玛茜,并抱着她,仿佛她是自己的孩子。这些告别比普通的家庭聚会更像诀别,因为众人担心有人可能活不到再见面的那一天。
金杰爬进塞弗斯家的皮卡驾驶室,和杰克、多米尼克一起跟在切罗基吉普车后面,驶入风雪之中。吉普车消失在茫茫白雪里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见到其他人。短短几天,她已经爱上了他们所有人,并为他们担忧。这份依恋与任务并非彼此无关——她想要保护的人,也是能够揭露真相的目击者,他们的记忆与证词至关重要。
金杰与多米尼克之间的联系有着比两人最初理解的更深远的渊源。在宁静汽车旅馆,多米尼克和金杰察觉到彼此之间强烈的反应;这种反应从金杰抵达埃尔科县机场时便已开始。当那个夏夜的记忆重现,他们明白自己曾一起进入飞船,并共同经历了一件将两人紧紧相连的事。这一发现让他们眼前的亲密关系有了共同的记忆根源,而这段记忆此前一直无法触及;叙述指出了这份联系,却没有将其说成对他们所经历一切的完整解释。
雷山与接触的意义
目击者抵达雷山时,金杰的医疗角色与道德角色交织在一起。俘虏们在武装看守押送下进入档案储存设施;利兰·福尔基克发现多米尼克、金杰和杰克等所有人都落入他的掌控,兴奋不已。面对遏制行动的逻辑,金杰仍试图理解这场遭遇,以及幸存者各不相同的经历可能意味着什么。她认为,布伦丹的信仰危机或许与他想起曾见过迥异且优越的生灵有关;在潜意识里,他曾以为这些生灵的存在驳斥了教会关于人类按照上帝形象受造的教义。
金杰并不否认彼此之间的差异,也不淡化这场遭遇的重大意义。她认为,具有神性并不意味着外表相似。理性、同情、爱与友谊比外表更重要;关怀他人的能力以及运用智慧的能力,才体现了神性。在雷山,她直接用这一信念反驳福尔基克对外星人外貌的恐惧。尽管他手持冲锋枪,她仍一步步向他走去,坚持说关键在于这些生灵是什么,而不是它们看起来如何。她援引雅各布的教导——勇气、爱、友谊、同情与共情使人类区别于野兽;她并推论,能够跨越浩瀚距离的文明,也必定拥有爱与友谊。
她的论证将本书中的医疗冲突与政治冲突联系起来。金杰亲眼见过强加的解释如何掩盖伤害,被封存的记忆如何通过恐慌重新浮现,以及证据消失时制度如何沦为不可信的对象。她没有声称自己对每种现象都确信无疑——她提出的生物学解释并不完整,她对能力的说明也仍是假说。但她拒绝让不确定性成为非人化他人的借口。即使目击者沦为囚犯、真相遭到压制,她仍坚持根据这些旅者的目的与关怀能力来评判他们,而不是依据他们的外表差异或被假定的优越性。
在飞船上的经历将金杰与多米尼克彼此相连,也让他们与更广泛的接触事件联系在一起;目击者恢复记忆后,政府的说法也越来越难以维持。金杰的最终意义就在于她将这些线索结合起来。她是一名外科医生,自己无法解释的症状成了证据;她是一名幸存者,选择找回被夺走的东西;她也是一名参与者,将专业实务带入险境。她简短地说出“爱你”,让结尾回到与全书宏大问题并行的亲密情感层面——联系并非抽象概念,而是脆弱的人们彼此表达的情感,即便他们正在面对比自身更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