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兰·福尔基克

陌生人

利兰·福尔基克是陆军上校,他试图控制雷山危机,结果使政府掩盖真相演变成不断升级的暴力行动。作为一名纪律严明、受命管理军事应对行动的军官,他试图控制公众能够获知的内容,也试图控制自己认为可能构成生存威胁的事物。随着无法解释的现象加剧他的恐惧,他开始把其他人视为可能携带敌方影响的人;他最后摧毁雷山的企图最终以自己的死亡告终。

身份与登场

福尔基克最初是在被拘留者遭下毒事件的后续情节中进入故事的。当多姆·科瓦伊西斯正在接受治疗时,两名穿着去污服的男子在他能听见的范围内谈论此事。他们怀疑下令投毒的是福尔基克,但也承认无法证明这一点。他们的交谈在叙事直接展现福尔基克之前,就将他引介为一名有权势、令人畏惧的军官,并确立了一种将贯穿其角色的模式——在他权力范围内作出的决定,周围总是笼罩着秘密、不信任,以及对可证实之事的疑虑。

其他人物则开始通过噩梦认出他。内德·萨弗描述了一名出现在他梦中的美国陆军军官——大约五十岁,深色头发在鬓角处灰白,灰眼睛,鹰钩鼻,嘴唇纤薄。厄尼·布洛克回忆起另一名军官直呼福尔基克的名字。后来,多姆·科瓦伊西斯和金杰·韦斯查阅《埃尔科哨兵报》7月11日那一期时,看到了福尔基克的照片,并认出了与这些描述相符的面孔。多姆·科瓦伊西斯也认出了他,记起两年前的夏天曾见过他。这张照片让过去的一次相遇重新显得事关重大——原本出现在不同噩梦中的线索指向同一名真实存在的军官,而多姆·科瓦伊西斯认为他既强大又可怕。

指挥、保密与猜疑

福尔基克被任命负责行动中的军事事务。即使觉得任务毫无希望,他仍接受了任命,但掌握权力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他不让国内应急响应部队的人员接近雷山,因为显眼的部署可能引起附近牧场主注意,并招致对档案储存设施的质疑。两年前的夏天,他曾利用申克菲尔德转移注意力;如今,他打算留在那里,再次将其用作误导媒体和公众的据点。申克菲尔德既是管理信息的据点,也是他与一个自己担心已不再安全的地方之间的缓冲地带。

他的猜疑甚至延伸到了档案储存设施内部。福尔基克既不信任设施人员,也不信任与危机有关的人,并怀疑里面的人是否已经发生变化。他对安保人员也心存戒备。据说藤田少校和赫尔姆斯中尉是少数知道禁区洞穴里有什么的人之一,但用于盘问工作人员的测谎仪并不可靠。福尔基克不接受藤田少校关于替换用机器送到时已经损坏的解释,而是把故障视为有人妨碍调查的证据。在他看来,寻找疑似叛徒的行动太慢了;他要尽快修好机器并查明所谓的威胁。

异常能力的出现非但没有消除这种不信任,反而使之加深。福尔基克询问医生,该如何看待与布伦丹·克罗宁和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有关的奇迹般治愈,以及其他离奇现象。他承认,令他害怕的不只是宁静汽车旅馆的人,还有那名医生。这番话揭示了一名指挥官身处权力与深重不确定性并存的境地——他必须决定信任谁,同时又相信任何人——包括行动中与他关系密切的人——都可能受到影响。

延误与升级

福尔基克没有立即下令对汽车旅馆采取行动。他表示,必须先等芝加哥的局势平息,而且在让手下冒险之前,他需要弄清心灵现象的情况。他的拖延确实反映了他对陌生危险的谨慎,但也使他试图把军事行动的时间表强加给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态。在申克菲尔德,他又把行动推迟了一天,等待卡尔文·沙克尔住所的危机是否能得到解决的消息。暂停行动并未削弱他的决心,反而让他的恐惧有更多时间固化成污染理论。

他认为,公开披露信息会妨碍保护人类的努力。面对质疑时,他辩称,利害关系早已超出隐瞒消息的范畴——如果政府以暴力手段控制他所谓的感染,政客和公众可能会阻挠应对行动。在他的推理中,保密不再只是维持先前掩盖行动的手段,而成了对抗威胁的必要条件;他相信,这种威胁可能毁灭人类。

一次未能达成共识的电话会议之后,福尔基克感到受辱且怒不可遏。他不想让汤姆·霍纳中尉知道自己即将违抗麦克斯韦尔·D·里登豪尔将军的命令采取行动。然而,他还是决定假借有毒物质泄漏为由封锁80号州际公路,隔离宁静汽车旅馆,将目击者拘押并押送至雷山档案储存设施。在那里,他计划让目击者和疑似相关人员被困于地下防爆门后,再引爆两枚当量各为五百万吨的背包式核武器。他明白,这一行动会让他与设施内的所有人一同丧命。他的计划还不止于档案储存设施——他也把托尔克家族、哈伯家族以及其他幸存目击者列为可能残存的污染源。

从控制局势到直接暴力

在通往维斯塔谷的路上,福尔基克的猜疑立刻带来了危险。一辆吉普车驶近时,他命令一名士兵开火,却不知道车里是谁。士兵认为这道命令不妥,因而犹豫不决;福尔基克则把任何驶近的车辆都说成国家安全威胁,催促他服从。这一幕表明,他在实践中如何行使权力——他试图用危险的说法,让车内人员的身份和处境变得无关紧要。布伦丹对这道命令感到震惊,而士兵的迟疑则暴露了福尔基克指挥权的限度。

后来,福尔基克与众人对峙,并根据其中一人看似存在的能力限制得出结论,命令那人回到其他人身边。他的反应表明,在评估自己想象中的敌人时,他连能力限制也当作有用的信息。他越来越倾向于把目击者表面上的无辜看成伪装,而非反驳其理论的证据。在他看来,他们遭到了附身,只是假装不知道他认为他们知道的事情。自己可能判断错了这一可能性并未动摇他的确信;反而成了他不信任眼前所见的又一个理由。

最终对峙与叙事意义

福尔基克拿着冲锋枪穿行于雷山时,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变得更加明晰。他打算杀死任何靠近的人;如果遭遇一大群人,他宁可自杀,也不愿让自己被改变。他将这种决心与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联系起来——当时父母曾试图让他接受他们强烈的宗教实践,包括公开表现宗教狂热和自我惩罚。他说自己当年抵抗了,如今也会抵抗,并把自我身份与尊严描述为自己毕生捍卫之物。这段经历并不能证明他身边的人正试图改变他;它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把这种可能性体验为由来已久的个人恐惧。

面对众人时,福尔基克拒绝承认他们是人,并指控他们隐瞒自己遭到附身的事实。他告诉众人,两枚背包式核武器已经就位,一枚在门外,另一枚在主舱内,距离引爆不到三分钟。即便他承认,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不足以让他所恐惧的改变发生,他仍坚信威胁真实而迫在眉睫。目击者最终阻止了灾难,但福尔基克没有回到谈判桌前,也没有重新考虑自己的判断。他坚持自己不会被改变,并在任何人赶到或解除其武装之前自杀。

福尔基克的故事轨迹让小说中的政府应对行动有了一个具体的人物执行者,却没有把他的猜疑写成既定事实。他起初只是一个与疑似投毒事件相连的名字,也是从噩梦中浮现的一张面孔;后续情节则展现了秘密行事、服从军令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如何汇聚,影响他的决定。他能够指挥部队,却无法掌控这些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结尾的反差十分鲜明——他声称自己是在捍卫人类身份,却因坚信他人已经失去这种身份而走向一项会毁灭目击者、同僚和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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