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特·波尔尼切夫

陌生人

福斯特·波尔尼切夫是联邦调查局芝加哥办事处负责人,也是政府应对七月六日事件时最具影响力的文职人士之一。随着有关奇迹般疗愈和非凡异能的报告不断增多,他敦促当局不要再把这些变化视为正在扩散的感染,并结束掩盖行动。他与利兰·福尔基克的分歧并非仅仅出于策略考量——争论的核心在于,面对这种未知力量,究竟应该因恐惧而诉诸武力,还是根据获得力量者实际所做之事来认识它。

立场与最初的报告

波尔尼切夫带着他在申克菲尔德向福尔基克汇报的消息,卷入了这场危机。消息不断累积,也愈发难以控制。卡尔文·沙克尔在埃文斯顿家中遭遇暴力围困后身亡,但此事已经成为全国新闻;沙克尔胡言乱语中透露的真相,可能会引导警觉的记者前往内华达州、宁静汽车旅馆,最终抵达雷山。波尔尼切夫还报告了芝加哥上城一间公寓发生的刺伤和枪击事件所引起的轰动,事件涉及门多萨一家——曾被布伦丹·克罗宁救活的警员温顿·托尔克,显然让一个遭刺伤的孩子起死回生。

这些报告改变了人们对先前疗愈事件的理解。波尔尼切夫告诉福尔基克,克罗宁的能力已经传给了托尔克。他无法断言这种传递带来的究竟只有令人惊叹的新能力,还是也包含某种黑暗而非人的东西,但他没有让不确定性左右结论。对福尔基克而言,感染的可能性是加强控制的理由;对波尔尼切夫而言,同样这些非凡变化则是应当结合亲历者的情况加以权衡的证据。

哈伯一家与遏制政策的局限

艾梅琳·哈伯的情况进一步促使波尔尼切夫改变立场。听说托尔克获得了新的疗愈能力后,他前往哈伯家,想查明艾梅琳康复后是否也获得了异能。他将这家五口与媒体和公众隔离,安排他们住进联邦调查局的安全屋,并派六名特工监视。特工接到的命令既要求他们保护这一家人,也要求他们提防这一家人;他们绝不能与任何一位哈伯家成员单独相处,一旦出现任何威胁性或异常举动,就必须立即使用致命武力。

然而,波尔尼切夫逐渐认为这种安保姿态越来越难以辩护。他告诉福尔基克,遏制行动很可能已经失败,政府应当公开真相。他主张,如果要保守秘密,就必须杀死哈伯一家、托尔克一家以及内华达州的目击者,那么代价已经过高。他的立场格外有分量,因为他亲眼见过艾梅琳——在他看来,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而不是怪物;他几乎愿意以性命担保,相信她体内以及其他人身上的东西就只有这种力量。

他的行为并非毫无矛盾。他一边命令特工把哈伯一家当作威胁对待,一边坚持说自己不认为他们具有危险性。他也拒绝派特工抓捕托尔克一家,或在记者包围托尔克家、记者盯着门多萨一家公寓时对他们采取引人注目的行动。尽管他已不再相信掩盖行动,却表示自己不会从中作梗。结果,他陷入一种岌岌可危的处境——他反对这项政策的目的,却仍遵守职务和公众局势所施加的限制。

与利兰·福尔基克的冲突

福尔基克根据外星感染的可能性来解读同一批证据。他认为,获得能力的人可能已经成为寄生生物的宿主或奴隶,也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外星存在形成良性关系。在他看来,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已不再完全具有人性,也不再值得信任。波尔尼切夫则回到看得见的结果上,反驳这种推理——克罗宁和托尔克疗愈他人,而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和艾梅琳·哈伯展现了念动力。他认为,这些行为看起来更像是带来益处,而非暗中传播感染。

波尔尼切夫并未声称自己能够解释这些能力的来源。相反,他质疑福尔基克的假设——无法解释的变化本身就能证明怀有敌意。福尔基克反驳说,获得能力的人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掩盖寄生生物的目的;波尔尼切夫则认为,没有依据把这种恐惧当作已证实的事实。因此,他们的争论不仅关乎新能力的本质,也关乎举证责任——政府是否可以仅凭尚属假设的威胁,就对人采取致命措施。

电话会议及其后果

帕克·费恩从萨尔科一家位于蒙特雷的家中逃脱后,波尔尼切夫更加确信掩盖行动无法维持。调查人员通过他弃置的租车确认了他的身份,并追查到他从蒙特雷飞往旧金山的航班,但他落地后,当局便失去了他的踪迹。这次逃脱又为一连串失败添了一笔,使保密工作看起来与其说是受控的政策,不如说是一场正在失控的行动。

在电话会议上,波尔尼切夫主张,克罗宁和托尔克治愈病患,加上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和艾梅琳·哈伯拥有念动力,都表明七月六日事件最终可能有益于人类。他援引迈尔斯·本内尔医生及其大多数同事的判断,他们几个月来一直认为并不存在威胁。福尔基克试图质疑这些判断,暗示雷山内部的人可能已经受到感染,因此并不可靠。但他也意识到,波尔尼切夫的推理说服了其他人,而自己的警告听起来可能像是偏执妄想。

麦克斯韦尔·D·里登豪尔将军不愿支持福尔基克原本预期会提出的要求——立即围捕,并授权在发现感染证据时摧毁目击者和雷山工作人员。他要求听取科学家和其他专家的意见,也没有排除撤销掩盖行动的可能性。波尔尼切夫、联邦调查局的埃米尔·福克斯沃思以及国家安全顾问詹姆斯·赫顿都赞成立场谨慎,但福尔基克辱骂政治官员后,会议演变成一场激烈争吵。里登豪尔结束争论,促成了一项临时协议——不得对目击者采取行动,不得采取进一步措施加强掩盖行动,也不得立即采取措施削弱掩盖行动。暂缓并未解决争端,却阻止福尔基克获得他所寻求的授权。

叙事作用

波尔尼切夫在政府内部制衡了军方的遏制逻辑。他并非洞悉一切的事件解读者——他承认自己不确定这些能力的来源和传递方式,而他对待哈伯一家的做法也表明,预防措施很容易重演他所质疑的强制手段。他的独特之处在于,愿意把获得能力者视为应根据其行为来判断的人,而不是预先依据未经证实的理论界定为威胁。

正是这种区别,使他倡导公开真相不只是一种沟通策略。当面临的选择似乎是在大规模杀戮中维持秘密,或是在公众面前接受不确定性时,波尔尼切夫主张,遏制行动造成的人命代价已经无法容忍。他的呼吁推动政府的应对演变成一场关于证据、权力和新能力意义的公开冲突,也让目击者暂时摆脱了福尔基克企图推行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