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费弗中尉

项狄传

利费弗中尉是一名穷困潦倒的军官,健康日渐衰弱,又遭丧妻之痛,且依靠年幼的儿子照料,因此托比叔叔为他提供住所和照护。他的去世使托比的善意不止于一时之举——托比送他入土,将失去双亲的男孩接进家中,并保存中尉的军刀,作为自己能够留给男孩的唯一遗产。

身份与处境

利费弗是安格斯团的一名中尉。他与儿子从爱尔兰而来,正前往佛兰德斯与军团会合,却因病滞留在一家乡村客栈。他们雇马抵达后,利费弗在第二天早晨便遣走了马匹,原以为自己康复后可以和儿子再雇马匹上路。店主的讲述清楚表明,他恐怕难以康复——利费弗已经病了四天,几乎抬不起头来,直到此时才要了雪利酒和薄烤面包。

托比是通过下士特里姆得知这番情形的。特里姆前往客栈打听那位患病陌生人的情况。起初,由于没有仆人在场,特里姆无法像往常那样从仆人口中打听消息。店主一家于是先提供了情况——利费弗病得无法旅行,而他的儿子已经因可能失去父亲而悲痛欲绝。父子俩陷入困境,滞留在此、手头拮据,又无人照料,这些实际困难促使托比出手相助。

一名士兵的往事与一位父亲的悲痛

特里姆发现利费弗躺在床上,一只手托着头。床边放着一本书和一个靠垫,儿子一直在照料他。男孩伸手要把书收起来时,父亲请他把书留在原处。这番简短对话表现了父子彼此照料时的静默亲密,没有把他们私下的悲痛变成公开表演。

利费弗请特里姆代他向尚迪上尉和他的儿子致谢。他回忆自己曾与托比在佛兰德斯并肩服役三个战役,但怀疑托比是否还记得他。接着,他更具体地说明自己的身份——他是在布雷达服役的旗手,当时妻子躺在他怀中,被一发火枪子弹击中身亡。特里姆记得这件事;托比后来也确认,军团上下曾为利费弗夫妇感到惋惜。这段回忆把中尉眼下的危境与更早的一场丧失联系起来,而那段往事依然构成他身份和军旅经历的一部分。

利费弗从胸前取出一枚系着黑缎带的小戒指,吻了两次。他叫儿子比利过来;男孩走到床边跪下,接过戒指并亲吻它,随后又亲吻父亲,含泪坐在他身旁。戒指将利费弗妻子的逝世与父子之间的情谊连在一起。托比深受这一幕触动,甚至希望自己已经睡着;特里姆则承认,他也想和男孩一同落泪。他们的反应使同情成为共同的情感,而非孤独的体验——托比体会到这份悲痛,特里姆的感同身受也印证了他的善良天性。

托比出手相助与利费弗之死

第二天早晨,托比比往常更早来到客栈。他不拘礼节,坐在利费弗身旁,询问他睡得如何、病情如何、是否疼痛以及需要什么,随后说明自己已与特里姆商量好的安排——利费弗父子将直接住进托比家中;托比会请医生和药剂师来,特里姆负责护理中尉,托比本人也会亲自服侍他。这番帮助既出于善意,也着眼实际,直接回应了疾病、住处和照护方面的迫切需要。

这番提议一度使利费弗精神振作起来。托比说话时,男孩紧挨着父亲,抓住他的外套,把它拉向自己。利费弗先看托比,再看儿子;叙述者将父子之间的依恋描述为牢不可破。然而,这短暂的宽慰并未能阻止已经临近的死亡。托比和年轻的利费弗作为主要送葬者,参加了中尉的葬礼。登德尔蒙德总督为他举行军礼,约里克则在教堂唱诗班席位前将他安葬,似乎还为他讲了葬礼布道。军礼与教会仪式各自表明,人们尊敬这名男子;他来到客栈时,身边几乎只有服役经历和哀悼他的人。

儿子的遗产与故事的意义

葬礼之后,托比结清团部代理人与利费弗之间,以及利费弗与其他人之间的账目。偿清这些债务后,所剩无几,只有一件旧军团外套和一把军刀。托比把外套给特里姆穿,让他以此纪念中尉;他则把军刀留给男孩,称这是留给他的财产。这份遗产在物质上微薄,但托比把它说成男孩可以带着荣誉走入世间之物;因此,他的照料在父亲去世后仍将延续。

利费弗的故事通过多层叙述呈现——特里斯特拉姆引出故事,特里姆讲述自己在客栈打听到的情况,托比记得的往事则补充了利费弗和妻子的早年经历。叙述从疾病的基本情况,推进到戒指、军旅往事、父亲之死,以及为儿子未来所作的实际安排。故事并未以详尽的生平展开塑造利费弗;相反,他的性格通过照料之举和对丧失的记忆显现出来。他的故事也具体呈现了托比一向乐于收容不幸者的性情——提供住处、送葬,以及为孩子保存军刀,都使同情化为持续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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