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斯堡市民
项狄传斯特拉斯堡市民是哈芬·斯劳肯贝吉乌斯笔下关于那位鼻子非凡的陌生人的故事中的斯特拉斯堡居民。他们的反应使好奇心成为一种足以重整整座城市的力量——传闻变成共同的痴迷,日常职责被抛在一旁,大批人群离开斯特拉斯堡,追寻一场据称可以亲眼目睹的景象。在这个带有反讽意味的城市命运叙述中,居民的离去为法国人入城打开了道路,使他们集体的迷恋既成为滑稽场面,也造成了政治后果。
身份与引介
斯特拉斯堡市民并非通过个人传记呈现,而是作为共同行动的人群出现。陌生人骑马朝法兰克福离去时,城中顿时骚动起来。钟声为终祷而响,却无人理会召唤——男人、女人和孩子匆忙穿过街道与小巷,打听谁见过陌生人和他的鼻子。叙述将全城的注意力描绘成突然聚于一处,而居民却同时朝各个方向奔走。
最初的混乱发展成一种跨越社会差异的共同痴迷。富人和穷人,有学问者和无学问者,医生和学生,女主人和女仆,以及宗教团体的成员,都听到了有关陌生人的传闻。人人都渴望亲眼见到他;想要触摸那只鼻子的愿望也在城中蔓延。叙述者强调这种反应的广泛程度——好奇心并不专属于某个阶层或职业,而是属于整个共同体。
好奇心与日常生活的弃置
居民被夹在彼此竞争、有时甚至相互矛盾的说法之间。哨兵、鼓手、号手、号手的妻子、市长遗孀,以及店主夫妇,对那只鼻子的描述各不相同。然而,他们的说法在两个重要之处一致——陌生人已前往法兰克福,而且在指定日期之前不会回到斯特拉斯堡。关于众人关注对象的不确定性并未遏止人群的渴望;反而让谈论和期待继续延展。
叙述通过被取代的职责来衡量这种痴迷。据称,斯特拉斯堡市民连续二十七天不吃、不喝、不睡、不祈祷,既不履行宗教义务,也不理会自然需求。故事以夸张的语言将这段时间描绘成一场期待的煎熬。他们对那场期盼已久的归来念念不忘,并非一时好奇——这种期待占据了通常维系公共与个人生活的时间和注意力。
出城队伍与徒劳的追寻
第二十八天,人们期待那位彬彬有礼的陌生人归来。故事以夸张的规模描写众人的反应——据称,七千辆马车、一万五千辆单马轻便车和两万辆货车挤满了准备出发迎接他的居民。哈芬·斯劳肯贝吉乌斯随即对这些数字提出质疑,指出记载中的数字必定有误。这些可疑数字构成了插曲的滑稽夸张之处,但这支队伍本身已清楚显示公众期待的规模。
这群人涵盖了城市及其各类机构。参议员、顾问、市政官员、宗教团体成员、寡妇、妻子、处女、教士和姘妇都在出城之列。奎德林堡修道院院长与修道院的资深女修士同行,斯特拉斯堡教务长及其参议会的要员也随队出发。人们或骑马或步行,有些由人带领,有些由人驱赶,沿着不同方向和路线前行。城市的社会秩序仿佛都被同一期待牵引着向外而去。
这次追寻之所以失败,是因为陌生人并不在通往法兰克福的路上。斯特拉斯堡市民出发时,迭戈、朱莉娅和费尔南德斯已越过比利牛斯山,抵达巴利亚多利德。故事特意停下来说明地理上的不可能——陌生人身在西班牙,不可能在那条路上被找到。尽管如此,好奇心仍使斯特拉斯堡市民在通往法兰克福的路上走了三天三夜,之后才不得不返回家中。他们的行动以一则无法引领他们找到目标的传闻为依据。
政治后果与叙事意义
归来并未使城市恢复原状。斯劳肯贝吉乌斯将斯特拉斯堡市民的命运引入故事,称其事务发生了变故,并给出彼此竞争的解释。一种说法将原因归咎于他们对收入、税收和精疲力竭的预期——居民变得过于虚弱,无法守住城门。斯劳肯贝吉乌斯认为这种解释并不完整,反而坚持说是好奇心推开了城门。据他说,法国人看到居民出城追赶陌生人,便进入了城中。
这一结局使这群人的标志性行为产生了超出滑稽场面的后果。斯特拉斯堡市民不只是把时间浪费在徒劳的搜寻上;他们的离城还使城市暴露于法国的控制之下。故事随后将后果延伸至经济生活,称居民持续沉迷于鼻子,无法专心经营生意,因此贸易和制造业衰败。在这个叙述中,集体好奇既是滑稽题材,也是城市的弱点,更是长期衰退的解释。
这一插曲还采用了故事套故事的结构。斯劳肯贝吉乌斯引出并铺陈这场灾祸,而外围叙述者则使读者注意到嵌套故事的表演性与夸张之处。这种框架使斯特拉斯堡市民成为一个集体角色——他们众多的声音和不同的社会身份汇聚成整座城市共同的欲望。从错过祈祷,到街道充满传闻,再到规模庞大的队伍,最终到城门敞开,这一连串变化为这种欲望勾勒出一条政治轨迹。讽刺的力量并不依赖于证明每一则传闻或每一个数字都属实;它展现的是,一个未经证实的承诺如何支配共同注意力,使整个共同体离开自己的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