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蔡斯
鲸:巨兽的传奇欧文·蔡斯曾是《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捕鲸业的一名大副,并于1821年撰写了一篇记述埃塞克斯号捕鲸船遭抹香鲸摧毁的文章。他的叙述将一次海难化为有关捕鲸暴力与危险的持久记录;这篇记述对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影响,不仅来自鲸的袭击,也来自幸存者此后的苦难。蔡斯在书中也以代言人的身份出现,表达行业传承而来的自豪感——一种家族职业被重新塑造成危险的服务、国家成就,以及对海洋巨兽的征伐。
楠塔基特与捕鲸精神
蔡斯出身于《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的一个古老家族;岛上的捕鲸业长期被描述为在家族间代代相传的行当。他写道,船员中有岛上最受尊敬人家的儿子及亲属。年轻人有望迅速晋升——一位前途看好的捕鲸人航行两次后,便可能拥有自己的船并担任船长。这个职业提供的不只是生计。按照蔡斯的说法,抱负与自豪感驱使人们追求声望与晋升。
这种晋升前景的说法,与工作的物质和商业现实并存。船上的熬油装置在1750年以前已投入使用,使船员能够在海上炼制鲸脂。由于鲸体可以在日益漫长的航程中加工,这种设备使那些航程得以实际进行。捕鲸业还使《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与不断变化的政治和商业环境紧密相连。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岛上的船队从150艘减至35艘,因为楠塔基特试图继续效忠其最大客户不列颠;在新共和国统治下,船队的规模又有所恢复。
蔡斯本人对捕鲸业的记述为这一职业赋予了军事色彩。他将捕鲸人描绘成征讨者,向深海巨兽发动一场灭绝之战;这一意象使猎鲸既像宗教使命,也像军事服役。书中将这种修辞与捕鲸业不断扩大的范围并置——人们以文明之名将鲸赶入偏远海域,而勇气与荣誉的说法则使这场追猎听起来像一项崇高事业。这种反差是书中描写蔡斯所处世界的核心。尽管他们的行业追捕鲸类,直至其数量日渐稀少,这些人仍能将自己视为勇敢的专业人士。
埃塞克斯号灾难及其记述
蔡斯持久的重要性,源于他对埃塞克斯号灾难的记录。这篇记述于1821年出版,完整书名为《楠塔基特捕鲸船埃塞克斯号遭遇极其离奇而悲惨的海难记——该船在太平洋遭一头巨大的鲸蜡鲸袭击并最终摧毁》。作为大副,蔡斯描述了一头雄性抹香鲸发动的袭击。根据他的记述,鲸以惊人的速度接近,撞上船首,随后游开。这一撞击造成了毁灭性后果——船体被撞破,最终沉没。
事件的发展让这篇叙述呈现出残酷的逆转。一个习惯于猎鲸的捕鲸船船员,反而与自己追捕的动物一同遭遇海难。当幸存者乘着小船在开阔海面漂流时,鲸在黑暗中环绕着他们;人们能听见鲸喷气的声音,也听见它们尾部猛烈拍动所发出的声响。然而,幸存者想象中鲸所构成的直接威胁,并非最终决定他们苦难的危险。他们害怕附近岛屿的居民,因此避开了驶向那些岛屿的路线。饥饿与干渴最终迫使船员为了生存而彼此相食。因此,蔡斯的记述将捕鲸远征中熟悉的追猎转化为一个关于脆弱、恐惧与人类绝望的故事。
这本书的影响力部分源于其目击者记述的可信性。赫尔曼·梅尔维尔认为这是一篇非凡的记述;书中称,蔡斯的儿子借给梅尔维尔一册之后,梅尔维尔曾在海上、靠近沉船所在纬度的地方阅读此书。梅尔维尔还坚称自己曾在威廉·沃特号上见过蔡斯。这一说法与书中提供的时间顺序相矛盾——梅尔维尔乘阿库什内特号出海时,蔡斯已经退离海上生活,住在楠塔基特。书中将这一差异保留为一种张力,呈现梅尔维尔记忆中的相遇与蔡斯晚年生活记述之间的落差。
灾后生活与梅尔维尔的相遇
在这篇叙述中,幸存者获救并未给海难画上句号;海难的后果伴随他们回到陆地。蔡斯独自住在楠塔基特,把食物储存在阁楼里,仍然害怕挨饿。书中描写他精神失常,讲述了这样一次相遇——他紧握一位朋友的手,哀叹自己的头脑。此后的生活让灾难以更为静默的方式延续——船已消失,对匮乏的恐惧却仍然留存。
埃塞克斯号船长乔治·波拉德在船只失事后,生活也发生了改变。由于他不再被信任、无法再担任船长,他做了夜间巡逻员和点灯人,走遍楠塔基特的街道。梅尔维尔后来终于见到他时,按照作者的记述,波拉德谦逊而不事张扬;尽管岛民视他为无足轻重的人,梅尔维尔却认为他是自己遇到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人。船长在当地的默默无闻与梅尔维尔对他的评价之间的反差,映照出公众声誉与私人苦难之间的差别。
遗产与意义
蔡斯的叙述成为梅尔维尔在文学想象中接近鲸、并将鲸视为不只是猎物的印刷记述之一。它提供了一场真实的海难,以及一次人类力量失效的遭遇;由此,捕鲸人的自信受到了海洋冷漠无情的制衡。后来有关著名鲸的故事丰富了这种想象背景,但埃塞克斯号的记述仍独具特色,因为它将鲸的袭击、幸存者的崩溃,以及记忆与恐惧造成的持久创伤结合在一起。
因此,蔡斯在书中具有双重地位。他既是《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那自豪捕鲸文化的代表性发声者,也是记录一场动摇其英雄主义自我形象的事件的人。这一职业提供了晋升、荣誉与国家影响力的感觉;而他的海难叙述揭示了这些理想无法保障的东西——安全、掌控,或毫无波折地返乡。他的记述作为捕鲸业雄心的记录流传至今,也证明了航程结束后仍然延续的人类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