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哈默

鲸:巨兽的传奇

悉尼·哈默主要通过他在伦敦自然史博物馆的工作呈现——作为馆长,他汇编鲸类搁浅记录,考察搁浅的可能原因,并评论鲸目动物的用途。现有资料几乎没有提供他的个人生平,但展现了他身处博物馆管理、沿海报告以及鲸类不断变化的科学与商业意义交汇之处。

搁浅记录的馆长与管理者

1913年,王室赋予伦敦自然史博物馆对王室鱼类尸体的优先处置权,承认它们兼具科学与商业价值。贸易委员会要求派驻全国各地的海难接收官向博物馆发送鲸类搁浅的电报报告。最早的记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汇集,由当时担任博物馆馆长的哈默整理。他在这段记述中的角色并非孤立的实地观察者——这些记录依赖从沿海许多地点寄来的报告,并由一个国家级机构加以整理。

这一系统收集的材料,范围从福斯湾一头最初被误认为飞机的长须鲸,到在斯凯格内斯发现的一头索氏中喙鲸。后者的死亡被归因于步枪射击,但这一判断或许有误;它的幼鲸就在旁边的海滩上。还有鲸类在进入为摧毁潜艇而布设的雷区后死亡。这些案例展现了哈默记录形成时的情形——沿海观察者和博物馆工作人员在战时危险中遇见这些动物,而一份搁浅报告所保存的,不仅可能有标本地点,还有动物死亡的情形。

整个二十世纪,博物馆最终记录了在海滩搁浅的鲸类共一万三千头,尽管只有少数被征集用于科学研究。这个总数属于该机构更广泛的档案,并非哈默个人的发现。不过,他整理早期报告的工作,帮助将一桩桩独立的损失转化为一份可供整体查阅的记录。由此形成的英国海岸线图,既记录了科学研究的机会,也展现出应对这些动物的困难——它们体型庞大,打捞和保存都需要解决重大的后勤问题。

关于鲸类为何搁浅的笔记

哈默自己的笔记将搁浅视为存在多种可能解释的问题,而非已有定论的单一成因。他观察到,搁浅事件往往与异常高温或低温的海水同时发生,并将此与来自较暖或较冷纬度的水流抵达联系起来。他还记录了局部吹向海岸的风。这些观察将搁浅事件与变化中的海况和天气联系起来,却没有确立一个能够解释所有案例的单一机制。

记述中还列举了与他的笔记并列的其他可能原因——船只撞击、缠绕和疾病或许能解释个别死亡,而大规模搁浅则更难说明。异常潮汐、恶劣天气、沙洲,以及病弱的鲸引领其他鲸走向险境,都是提出的可能因素。另一种理论认为,鲸目动物利用体内的磁性物质辨别方向,而这种内部导航出现异常,或海岸发生变化,可能导致致命的方向错误。这些较晚提出的观点不应归于哈默。他有据可查的贡献,是记录温度与风况;这只是更广泛且尚无定论的调查的一部分。

这一区分对于理解哈默的形象很重要——这些笔记保存了观察,却没有将观察变成定论。搁浅的鲸成了证据,但对证据的解释仍然开放。博物馆不断累积的记录规模也以另一种方式说明了同一点。记录了数千起搁浅事件,并不意味着获得了数千件科学标本;大多数动物只是有记录可查的损失,并未成为该机构能够收集的材料。

科学关注与实际利用

哈默与鲸目动物的关系并不限于记录它们的死亡。在一篇关于1918年5月一头搁浅在巴特西桥的海豚的记述中,博物馆通信人员吃了这头动物,并在市长官邸的一场宴会上供应了部分鲸肉。哈默承认,人们对这种肉的评价大多正面,但也指出,保存一段时间后,它的风味可能不再那么受欢迎,而先行焯煮或许能减轻这一问题。他还报告说,有些人更喜欢鲸目动物的肉胜过其他肉类。

这一事件表明,博物馆的专业知识与食用行为并存,而非与之隔绝。搁浅的动物既可以作为科学研究对象,也可以作为食物,其品质和烹制方式都受到讨论。哈默的评论务实而克制;他没有把海豚仅仅视为标本或情感寄托的对象。在肉类短缺的时期,这篇记述明确提到了它的营养价值。因此,这份记录使科学研究与商业或家庭用途之间的简单区分变得复杂——同一头动物既能引发观察和机构关注,也能成为一餐食物。

通信往来与记录的局限

哈默也作为联络人出现于博物馆正式报告网络之外的人们之间。当伦敦自然史博物馆工作人员珀西·施塔姆维茨前往设得兰群岛,为亚历山大捕鲸公司工作时,施塔姆维茨的妻子焦急地写信给哈默,询问丈夫的下落,以及自己是否应继续为他缴纳保险费。这些信件表明,哈默是一位受到信任的机构通信联系人,不过并未说明他如何答复,也不能据此确认他们之间存在更亲密的私人关系。

后来,博物馆的工作扩展到记录并限制南冰洋捕鲸的努力。1913年,托马斯·阿拉代斯爵士意识到新的捕猎方法对鲸类种群构成危险;殖民部同意实行许可证制度,并派遣伦敦自然史博物馆科学家G·E·巴雷特-汉密尔顿前往调查。他抵达南乔治亚岛后不久便因心脏病去世,而施塔姆维茨则从实地发回报告。记述将博物馆科学家的这类研究与后来保护工作的基础联系起来,但并未将许可证提案或南方远征归于哈默。他的意义更具体地植根于他对博物馆的领导、对早期搁浅记录的整理,以及对观察结果的阐释;这些工作帮助鲸类死亡事件成为一份持久科学记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