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F·肯尼迪
鲸:巨兽的传奇约翰·F·肯尼迪并非通过对其总统任期的全面叙述呈现,而是通过那些将他与新英格兰海洋文化联系起来的物件和景观呈现。他保护外海角海滩的举措以及对鲸牙雕刻品的收藏,将政治上的守护职责与更早的捕鲸历史联系起来;他去世后,一枚刻有总统印章的鲸牙成了私人纪念物,被放入他的棺木。
新英格兰海洋文化与鳕鱼角
肯尼迪家族与鳕鱼角及其岛屿关系密切,常聚集在海恩尼斯的家族宅邸周围。在成为美国第三十五任总统之前,肯尼迪推动将从伊斯特姆到右鲸救援与海岸研究中心普罗温斯敦的外海角海滩划为国家海岸,从而保护这些海滩免遭城市化侵蚀。本书将这一举措视为他对新英格兰海洋文化之眷恋的延伸——海岸不仅是家族生活的背景,也是他认为值得保护的景观。
这种眷恋也塑造了他对鲸牙雕刻品的兴趣。他的收藏将捕鲸史带入现代政治生活,把受保护的海岸线与曾使鲸类产品具有价值的产业及航海文化联系起来。这种联系并非简单的怀旧——这些文物保存了水手们的劳动、愿望和日常经历的痕迹,而他们的世界与椭圆形办公室相距甚远。
捕鲸历史的收藏
鲸牙雕刻工艺在十九世纪三、四十年代驶往南太平洋诸海的漫长航行期间兴盛起来。在漫长的捕鲸航程中,船员们有大段闲暇时间,水手便在鲸牙上雕刻日常生活、船只和想象中的场景。他们先将鲸牙浸泡在盐水中,再用鲨鱼皮打磨,用针或刀刻画,最后以捕鲸船熬油锅产生的烟灰上色。有些图案粗糙或带有情色意味;另一些则细致记录了捕鲸者的经历,由那些原本可能鲜有机会保存自身经历的人制作而成。
到了二十世纪后期,这些物件被遗忘在阁楼里,遭到忽视,也未获应有的重视。本书认为,肯尼迪帮助重新唤起了人们对它们的兴趣。他自己的收藏达三十四枚鲸牙,并将喜爱的作品放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书桌上。它们出现在那里,将航海劳动文化的文物带进了他行使总统权力的房间。一枚鲸牙既是一件雕刻品,也是捕鲸时代的遗存,更提醒人们肯尼迪所眷恋的海洋世界。
总统印章与棺木
1963年,第一夫人为丈夫订制了一枚刻有总统印章的鲸牙,作为圣诞礼物。肯尼迪最终没能收到它。在去世前不久,他曾在白宫为葛丽泰·嘉宝举行私人晚宴,并送给她一件鲸牙雕刻品。此后,嘉宝在给肯尼迪夫人的信中写道,若不是总统的鲸牙就在她眼前,她或许会以为那次会面只是一场梦。这份礼物使这批收藏成为一场私密交流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肯尼迪历史兴趣的公共象征。
葬礼前一晚,他的遗孀将那份未能送达的圣诞礼物放进了他的棺木。鲸牙的归宿改变了它的意义——一件取自鲸的遗骸、刻有总统职位印章的物件,成了献给已故总统的私人祭礼。本书将这一举动描绘为充满意味的纪念行为,把鲸的物质存在与肯尼迪作为“卡米洛特之王”的政治形象联系起来。它也让人想起鲸与王权之间更早的关联——在《白鲸》所引的一段文字中,伊什梅尔宣称,捕鲸人向君主提供加冕仪式所用的油。
对抗缺席的遗物
棺木中的场景使鲸牙雕刻不再只是收藏家的嗜好。这枚鲸牙是一件遗物,其力量既来自它的历史,也来自它所昭示的缺席——肯尼迪曾收藏并展示这类物件,但那枚特意雕刻的鲸牙送达时,他已无法亲自接收。遗孀的举动为鲸牙安排了一个最终陪伴在他身旁的位置,而总统印章则将这件私人信物与他担任过的职务联系起来。
本书将这一纪念意象延伸为一幅想象中的大西洋景象——已故总统淡蓝色的眼睛仿佛正准备扫视地平线,等待鲸群归来。这一意象并未声称鲸群真的会回来,也没有说肯尼迪能够归来;它的力量在于等待。一块雕刻过的鲸牙将逝去的捕鲸时代带进肯尼迪的葬礼,而想象中的地平线则让鲸类和它们所承载的历史都停留在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