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威廉·斯科斯比

鲸:巨兽的传奇

老威廉·斯科斯比既是一位成就卓著的捕鲸船长,也象征着十九世纪捕鲸者声称拥有北极及其鲸类时所抱持的自信。他年轻时作为水手被俘,后逃脱,并开创了一番以大量捕获鲸类、技术巧思和探险为标志的事业。他把捕鲸视为人类技艺经神圣秩序认可的体现;这种信念赋予了他的成就一种道德上的确定性,而叙述对此仍存疑问。他远离海洋,在惠特比退休期间结束一生,去世原因至今不明。

从被俘到掌舵

年轻时,斯科斯比在特拉法加附近被俘。他藏身于一艘参与交换战俘的英国船上,逃离了西班牙俘虏。这个插曲为他的生涯揭开序幕,呈现出一种反转——一名失去自由的水手重返海洋,并在其中步步晋升。回到惠特比后,他加入捕鲸船“亨丽埃塔”号,很快成为首席捕鲸手,继而担任船长。

叙述以捕获的鲸类数量衡量他步步高升的成果。据称,斯科斯比的职业生涯共捕获了533头鲸。他作为“亨丽埃塔”号船长的第二次航行带回了18头格陵兰鲸;随后五年间,该船又捕获80头,产出近800吨鲸油。这些数字具体呈现了他的成就规模——掌舵不仅意味着航行和指挥船员,也意味着将与庞大动物的遭遇转化为大量鲸油货物。

北极船长

斯科斯比接着指挥更大的“邓迪”号,进一步刷新了这一纪录。该船首次航行便捕获36头鲸,创下空前纪录。一次发生在约克郡海岸附近的对峙,也为这艘船增添了声名——一艘法国军舰对其构成威胁。“邓迪”号亮出十八磅炮,对方船只随即撤离。在叙述中,这一事件凸显了捕鲸船处于商业经营与武装威胁的交汇处——能够捕鲸,并不意味着它无法抵御人类对手。

1803年,斯科斯比接掌新造的双层船体船只“决心”号,该船船首覆有金属板,以便在北极冰层中开路。他十四岁的儿子也名叫威廉,随他一同出航。这次航行既体现了家族传承,也回应了探险的实际需要——年轻的威廉在父亲的榜样引领下进入捕鲸业,而父亲的事业早已兼具指挥经验与北极航行经历。

斯科斯比差一点就赢得一千英镑的奖金。该奖项颁给任何能够为了寻找西北航道而驶过北纬第八十九度线以北的人。探寻航道也让人们得以进入鲸类出没的区域。因此,他的探险并非与捕鲸分开的活动——驶入北极海域,既服务于探索发现的抱负,也服务于寻找贸易所依赖的鲸类。

发明、习惯与公众声誉

斯科斯比的实用发明之一,是一种封闭式瞭望台,以皮革或帆布制成,内部空间足以容纳望远镜和火器。瞭望台还配有旗帜和传声筒,便于与船员或其他船只沟通。这种装置让人在无遮蔽的海域观察和传递信号时更加安全,也更有条理。伊什梅尔对它另有一番描写——他把斯科斯比讽刺成斯利特船长,坐在一件配备步枪、用来射杀游荡独角鲸的装置里。这种对照颇能说明问题——一个用于北极航行的实用工具,在小说的叙述中却成了夸张逗趣的对象。

一些细节展现了斯科斯比的性格,也使人们对这位干劲十足的船长形成更复杂的印象。他有时用诗歌记载航海日志,写下从西部冰区转入宜人天气的变化。他还养了一头宠物北极熊,牵着它散步到惠特比港,让它捕鱼充当午餐。这些轶事使他在一个通常以船只、捕获量和鲸油衡量的行业叙述中,显现为一个鲜活的个体。它们并未削弱其捕鲸事业的规模,而是表明,独特的个人生活也能与身处行业核心的职业生涯并行。

到1817年夏天,英国各地港口的报纸都在报道满载鲸脂和鲸骨返航的捕鲸船。斯科斯比主持了叙述所称的英国捕鲸业巅峰时期,并成为这一全国性捕获活动的代表人物。因此,他的纪录属于更广泛的历史图景——使个别船长声名鹊起的航行,也将鲸类死亡后所得的产品运进英国港口,带入商业流通。

信念、退休与死亡

1823年,斯科斯比在漫长而成功的职业生涯后退休,定居惠特比。他从未质疑人类杀鲸的权利。相反,他将捕鲸视为对人类巧思和神圣恩典的颂扬,认为体型最大的动物本就是供人类利用的。他称捕获鲸类是一项非凡成就,因为人类能够迫使体型远远超过自己的动物交出生命与尸体。在他对捕鲸的解释中,商业开采与宗教信仰相互强化——鲸的死亡并非道德问题,而是神圣秩序所安排的世界中人类事业的明证。

叙述将这种确信与他杀死的鲸类数量并置,却没有声称他后来对此感到后悔。1829年4月28日,六十九岁的斯科斯比在惠特比巴格代尔的一所乔治亚式住宅中自杀。验尸调查认定,他数月来一直处于暂时性精神错乱状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的死因,叙述也明确避免将其死因写成他对杀鲸心怀愧疚的故事。这种克制留下的是鲜明对照,而不是一个圆满的解释——这位曾将捕鲸视为人类特权标志的船长,在退休之城以未明原因结束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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