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大
鼓皮塞维利亚调查结束后,波哥大成为洛伦佐·夸特拟议调任的目的地,使这座城市成为他暂时流放的场所,也成为他了解故事如何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发展的观察点。他被派往圣菲-波哥大宗座使馆任职,因而远离教会和梵蒂冈的直接冲突,但与塞维利亚的联系并未断绝——消息以文件和片段的形式,缓慢传到他那里。
以流放之名安排的派驻
斯帕达蒙席解释这项安排时,称计划是将夸特派到某个宗座使馆担任随员,最好是在拉丁美洲。斯帕达称之为暂时流放,或许也可能是一次更长期的使命;他说,如果形势好转,而且他仍掌管对外事务研究所,便可以召回夸特。这项提议表明,波哥大与其说是夸特主动选择的目的地,不如说是趁罗马权力格局变化之际,将一名处于政治风口浪尖的神父调离现场的手段。
这项派驻源于围绕谁应掌控塞维利亚调查而起的冲突。起初,教宗希望开展正式调查,但不立即让圣座信理部介入;调查任务交由对外事务研究所负责,只有在出现严重不当行为的证据时才升级处理。后来,斯帕达承认,这项调查也服务于罗马内部的角力——一份足以证明研究所正在采取行动的报告,既能让教宗满意,也有助于牵制伊瓦什凯维奇枢机。因此,夸特奉命前往塞维利亚,既是调查工作,也是教会政治中的一步棋。
调任背后的塞维利亚争端
当地争议的关键之一,是教堂地块的拟议用途。科尔沃蒙席介绍了一项重建安排——卡图哈诺银行将向教区提供补偿,为塞维利亚最贫困的街区之一出资兴建一座教堂,并成立基金会,支持罗姆人社群的社会工作。他将这份提议说成对教区有利,尽管经过三个世纪的礼拜之后,教区对这片土地仍只有道义上的权利。由于费罗神父拒绝让步,提议一直搁置。
随着夸特更深入地介入,科尔沃对调查的态度也发生变化。他起初称费罗是个平庸的神父,并说总主教公署本可以逐步处理他;外部力量介入后,科尔沃则宣称,事情现在该由已经卷入其中的人负责处理。后来,他告诉格里斯·马萨拉,这件事只属于罗马——或者实际上属于夸特——并否认自己负有责任,同时承诺总主教公署会给予支持并为此祈祷。这种反差揭示了机构权威如何在有利时被援引,又如何在后果变得危险时遭到撇清。
与塞维利亚相隔遥远,消息仍至
小说最终将夸特置于波哥大,让他在圣菲-波哥大宗座使馆担任三等秘书。派驻五个月后,他从《阿贝塞报》国际版得知,新埃斯特雷莫公爵夫人克鲁斯·布鲁纳·德·莱布里哈在初冬时去世。报纸讣告列出了她冗长的头衔,并刊载马卡雷娜·布鲁纳请人代祷的请求。几周后,一只盖有塞维利亚邮戳、黑边的信封寄来,里面的纪念卡片大致重复了同一则讣告;信封里没有信,却装着一张来自泪水圣母堂的明信片,是卡洛塔·布鲁纳写给夏洛克船长的,夸特曾在酒店房间里发现过它。
另一些消息也通过同样迂回的途径传到他那里。奥斯卡·洛巴托神父从阿尔梅里亚一座小镇寄出一封信,先送到罗马,再转寄至波哥大。信中说,泪水圣母堂仍开放供人礼拜,也继续作为堂区运作。这则消息明确告知夸特教堂依然存在;而它辗转送达的过程,则凸显出如今他对过往生活的了解,只能依靠他人的转述。
夸特还通过《国家报》美洲版的一则简短消息得知卡图哈诺银行发生了变化。消息称奥克塔维奥·马丘卡退休卸任董事长,继任者则不为人所知;同一则报道还记载,佩恩乔·加维拉辞职,并交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全部职权。这些简短报道没有让夸特重新回到自己调查过的事件之中,却使他得以从远处追踪事件的后续发展。
叙事意义
波哥大标志着地理上与机构上的撤离,而非彻底解决问题。斯帕达将这项派驻描述为暂时安排,取决于未来的政治形势;与此同时,夸特通过阅读信件和报纸,让距离本身成为结局的一部分——教堂继续举行礼拜、布鲁纳家族成员的死亡与离去、银行的变化,都以彼此分离的片段传来,而不是让他重返现场。
因此,这座城市既是夸特这项使命的终点,也是他迟来获知消息的地方。他已被调离塞维利亚的直接冲突,但明信片、纪念卡片、洛巴托的信和报纸报道仍使那段过往萦绕不去。这项派驻没有抹去他与自己离开的人们和机构之间的联系,而是将这种联系变成等待、推断和零星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