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那

鼓皮

哈瓦那是遥远的港口,将曼努埃尔·夏洛克与卡洛塔·布鲁纳的故事同当下的教堂调查联系起来。这个城市出现在寄给《马尼瓜》号上夏洛克的信件地址中,也被回忆为他航海生涯以及唐·易卜拉欣想象中的过往所发生的地方;它让恋人们的离别跨越海洋,延续到教堂中最引人注目的遗物——泪水圣母像上的二十颗珍珠。

跨海寄来的地址

洛伦佐·夸特发现的一张明信片贴着一枚完好的二十五生丁邮票,票面是年轻的阿方索十三世,但没有邮戳;潮气模糊了手写日期,夸特只能辨认出一个“9”,或许还有一个“7”。相比之下,地址依然清晰——古巴哈瓦那港,《马尼瓜》号上的曼努埃尔·夏洛克船长。日期无法确定,又没有邮戳,这张明信片留下的线索并不完整,但目的地将夏洛克置于一个明确的大西洋彼岸航海世界中。

卡片末尾是卡洛塔对爱情长存的宣告。夸特从她的留言转向地址,试图弄清明信片背面是否藏有线索,抑或真正重要的是教堂的图像。随后他想起,这张卡片曾被夹在一本基甸会福音书里,便查看摊开的书页——第168与169页,是《约翰福音》第二章。由此,哈瓦那并未作为当下情节中实际到访的场景出现,而是成为一串实物证据的一环——地址、卡片、教堂图像和《圣经》书页。

夏洛克的航海经历

格里斯·马萨拉指出,曼努埃尔·夏洛克出生于塞维利亚,是一名在十九世纪最后十年移居美洲的水手。他曾在安的列斯群岛当过海盗,后来在1898年美西战争期间于海上失踪。她的讲述将哈瓦那置于一个更广阔的加勒比迁徙与航海生活图景之中,而明信片上的地址则把这段经历锚定在一个具体港口。

夏洛克后来及时返回哈瓦那,参加了战争。然而在返航之前,他留下了为卡洛塔准备的嫁妆——二十颗珍珠,原本要制成项链,让她在婚礼当天佩戴。因此,塞维利亚与哈瓦那之间的航程既承载着重逢的可能,也带着一段终未实现的婚姻留下的实物信物。

回忆中的哈瓦那与教堂遗物

夏洛克为卡洛塔搜集的珍珠,如今装饰着泪水圣母像;这座教堂正是她一直希望举行婚礼的地方。夸特与格里斯离开地下墓室时,格里斯打开高坛的灯,让他看清圣像。圣像上有一颗被七把匕首刺穿的心;夏洛克的二十颗珍珠闪耀在圣像面庞、星冠之上以及蓝色披风上。夏洛克重返战场之前留下的物件,让远在天边的哈瓦那在教堂中变得触手可及。

哈瓦那也出现在唐·易卜拉欣对自己加勒比青春往事的回忆之中——或者说,可能是他的杜撰。在波斯蒂戈之家外,他暗中跟随一名戴深色眼镜的女人之后,取出一支标有“哈瓦那”的蒙特克里斯托雪茄,并回忆说,自己曾向丽塔和奥逊展示旧哈瓦那的帕塔加斯雪茄工厂,他们便送给他一把小刀。他还记得在特罗皮卡纳与丽塔跳舞,而奥逊喝得酩酊大醉,一群人彼此拥抱。叙事明确表示,这段回忆究竟是否属实仍不确定,让哈瓦那与塞维利亚在唐·易卜拉欣如梦似幻的讲述中融为一体——雪茄烟雾唤醒了一段据称辉煌的往事,而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叙事意义

哈瓦那既是保存在零散文献中的目的地,也是一段真伪依旧未定的记忆。明信片给出了准确地址,却没有可辨认的日期,也没有邮戳;格里斯的讲述交代了夏洛克的迁徙与归来;珍珠则在变换了的场景中保存着婚礼嫁妆。与这些确凿的痕迹相对,唐·易卜拉欣的雪茄唤起了一段或许部分出自虚构的往事。因此,这座城市既将小说对卡洛塔与夏洛克的调查,同小说对爱情、历史与记忆如何借由物件留存下来的更广泛探讨联系起来,也呈现出这些物件最终能够确定的事情何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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