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舍沃医院
鼓皮科舍沃医院是遭围困的萨拉热窝一所人满为患的医院,洛伦佐·夸特在后来一次亲密邂逅中回忆起了那里。走廊里挤满伤员,既没有电力,也没有药物,这让周遭战争每日造成的伤亡变得具体可感;这所医院所在的城市墓地已经没有空地,死者只能被埋在足球场里。
环境与战时状况
1992年8月,夸特前往萨拉热窝,斡旋安排弗拉尼奥·帕维利奇总主教撤离。这位克罗地亚高级教士深受教宗沃伊蒂瓦赏识,却同时受到波斯尼亚穆斯林和塞族人的威胁。城里每天有二三十人死亡,数百人受伤。在科舍沃医院,伤者堆在没有灯光、没有药物的走廊里,炸弹则落在排队取水和买面包的人群附近。
医院人满为患,是日常供给和安葬条件全面崩溃的一部分。墓地已无余地,死者被埋在足球场里。对科舍沃医院的简短提及,因而将医疗资源匮乏与城市更广泛的处境联系起来——受伤与死亡已经成为常态,就连本应收治伤者的机构也不堪重负。
夸特的任务与医院的背景
夸特的任务是确保总主教安全前往萨格勒布,不会在街头检查站遭到枪击;帕维利奇的代理人耶西奇总主教此前已经被狙击手杀害。夸特在联合国直升机上携带十万德国马克,装钱的箱子用链条锁在他手腕上,并由法国维和人员护送。这笔钱说服了交战双方放行撤离行动。科舍沃医院并非此次任务的目的地,但这段叙述将谈判置于同一片致命环境之中,那环境的伤亡填满了医院走廊。
夸特回忆起自己在萨拉热窝遇见的一名女子雅丝米娜时,这段记忆再次浮现。她靠在假日酒店为记者和外交官做口译谋生,有时交换的不止是言语;在那座城市,她的报酬可能是一罐食物,也可能是一包香烟。她见夸特身穿教士服,便主动找他,说自己有个残疾的父亲,在战火与饥饿中连烟草都没有。夸特答应给她一些物资,于是她当晚穿着黑衣回来,以躲避狙击手。
记忆中的人性尺度
夸特为雅丝米娜弄到半条万宝路香烟和一包军用口粮。酒店房间恢复自来水供应后,她请求获准洗澡,这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洗澡。夸特看着她,却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叙述清楚表明,他拒绝并非出于教士戒律,而是不愿让亲密关系成为食物和香烟的代价。他们下楼,在烛光下喝了半瓶干邑白兰地,窗外塞尔维亚人的炸弹仍在轰炸;雅丝米娜给了他一个匆匆的吻,带着物资离开。
科舍沃医院让这次被回忆起的相遇扎根于塑造它的物质条件之中——食物和烟草匮乏、供水不可靠、狙击手开火、炮弹轰炸,以及大规模伤亡。医院只被简短点名,但它的走廊浓缩了平民苦难的规模,也映衬出夸特做出的那些微小而个人的决定。它的出现让这段情景不只是对吸引与克制的回忆,更让人窥见一座连生存本身都岌岌可危的城市里,人们的迫切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