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亚哥-德古巴
鼓皮圣地亚哥-德古巴是西班牙舰队于1898年7月3日覆灭的海湾所在地;一份附有插图的旧记述,也让洛伦佐·夸尔特得以看清曼努埃尔·夏洛克的最后航程。这座城市的战时地理环境——海湾入口、海岸炮台,以及布满燃烧船只和沉船的水域——构成了武装游艇《马尼瓜》命运的背景,并为夏洛克与卡洛塔的私人往事带来一个有文献记载的悲剧结局。
海湾与海战
马卡雷娜交给夸尔特的报纸和杂志资料夹中,一篇海战记述、一幅圣地亚哥-德古巴海岸地图,以及阵亡军官的插图,记载了美西战争最后一场海战灾难。印刷的叙述称,西班牙舰船接连驶出海湾,经过莫罗堡和索卡帕堡之间,进入山普森率领的美国舰队集中火力之下。记述将这座城市的出海口描绘成一道瓶颈——西班牙舰船驶入战场,而美国舰队的火力和装甲都占有压倒性优势。
记述逐艘记录了舰队的覆灭。玛丽亚·特蕾莎号在集中火力攻击近一小时后,燃烧着搁浅。奥肯多号的舰长阵亡,舰船已无法继续航行,于是向西驶上滩头,而不是落入敌手。比斯开号在炮火下燃烧搁浅;克里斯托瓦尔·科隆号被迫驶向岸边,随后由船员自行凿沉。沉船和试图游上岸的幸存者,让圣地亚哥-德古巴周围的海岸在《马尼瓜》驶出港湾之前,就已成为一片战败景象。
夏洛克与《马尼瓜》
记述将《马尼瓜》列为最后一批驶出的轻型舰船之一,与驱逐舰普鲁顿号和富罗尔号并列。其指挥官、商船船长曼努埃尔·夏洛克拒绝留在港湾,因为这座城市即将陷落,游艇届时也会被俘获。这些小船根本不可能逃脱美国军队,但《马尼瓜》驶离港湾之举,将那无望的处境变成了一次蓄意进攻。
游艇最后驶出,此时海岸上西班牙船只接连搁浅、燃烧。夏洛克在国旗旁升起一面特别的黑旗,在敌方炮火下绕过迪亚曼特浅滩,驶向最近的美国军舰印第安纳号。《马尼瓜》在猛烈炮火下,以曲折航线前进了三英里。下午一点二十分,甲板已遭重创、全船从船首到船尾都在燃烧的游艇,仍试图冲撞战列舰,最终沉没。这份记述为一段此前只在家族文件中以零碎片段和未解疑问留存的航程,给出了明确的军事结局。
重现的历史
夸尔特在记载海战的同一页上发现了夏洛克的肖像。插画作者将他标为《马尼瓜》号指挥官,并将他描绘成身着便服、与周围海军军官格格不入的样子。他的目光仿佛投向纸页之外,并未在意自己作为古巴战争英雄的身份。印刷记录使夸尔特明白,那双漠然的眼睛正面向什么——印第安纳号的炮火。
这份发现是卡洛塔故事中较晚出现的文献之一。马卡雷娜解释说,祖父在卡洛塔去世后将资料夹放进那些文件中,并称它是故事的另一个尾声。夸尔特把剪报放回资料夹,再将资料夹放回箱子;这份记述让他得以想象《马尼瓜》燃烧时,夏洛克站在舰桥上,决意以此结束一段漫长却没有目的地的旅程。因此,圣地亚哥-德古巴将一场公开的军事灾难与一段私人离别联系起来——历史记录确定了夏洛克的结局,却仍让夸尔特不禁猜想,卡洛塔是否曾得知他的遭遇。
城市作为历史背景
在小说中,圣地亚哥-德古巴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是海战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更在于它赋予《马尼瓜》的最后航程以规模感和文献依据。炮台、浅滩、海湾入口和海岸线,使夏洛克的选择呈现为一系列可见的限制与行动;印刷记述保存了这一刻的军事历史,而夸尔特的阅读则让它成为卡洛塔私人往事的一部分。档案中精确的时间、舰船和地点,与卡洛塔究竟知道些什么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形成对照,使这场海战对个人造成的影响,有一部分仍留在记录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