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纳尔区

鼓皮

阿雷纳尔区是塞维利亚的一处河畔街区,在围绕《卡内拉·菲娜》号展开的结尾情节中,既是令人紧张的等候之地,也是避难所。滨水地带聚集着这场失败会面的即时悬念,而城市的灯火、河流与熟悉的生活,则为幸存者展现出危险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夜间的滨水地带

洛伦佐·夸特与马卡雷娜·布鲁纳等在一处水上运动码头的关闭大门旁,《卡内拉·菲娜》号停泊在下游约三百米处。荒废的露台上方,可以望见灯火通明的马埃斯特兰萨剧院穹顶,以及塞维利亚卡图哈诺银行的一角;沿岸更远处,亮着灯的黄金塔矗立在圣特尔莫桥旁。船上依旧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使这幅经过细致观察的河畔景象呈现出一种静止感,仿佛置身于一幕无人知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的场景之中。

马卡雷娜注视着码头,等待佩恩乔·加维拉答应会来的人。她一再查看时间,说事情出了岔子。夸特也有同样的怀疑,却没有说出来。他考虑加维拉是否欺骗了他们,随即排除了这种可能——眼下的情形让这位银行家押上了太多,不可能轻易背叛他们。

失败的会面

十一点时,预期中的人并未现身。午夜过后,等待几乎令人无法忍受,马卡雷娜在大门旁焦躁地来回踱步。她忘了带香烟,便走到滨河步道上的电话亭给加维拉打电话,夸特则留在原地看守《卡内拉·菲娜》号。她回来时神情阴沉——加维拉说,塞莱斯蒂诺·佩雷希尔原本答应十一点带着赎金前来,他也无法解释这次失约。他说自己十五分钟后赶到。

加维拉穿着马球衫、浅色长裤和运动鞋,沿着金合欢树下的路步行而来,衣着随意。他的出现并没有解决问题;他一开口便说,自己无法解释佩雷希尔为何缺席。约定落空,使河畔的等待从一场计划中的交易变成了危机悬而未决的时刻,黑暗中的船上仍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疑问——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归来之地

随着危险消退,这个街区的意义也发生了变化。唐·易卜拉欣、曼特莱特的波特罗和普尼亚莱斯姑娘都安然无恙;普尼亚莱斯姑娘从河里上来,裙子湿透,唐·易卜拉欣则盘算着这场失败的行动让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营救并未让他失而复得那些财物和钱款,但这一幕让三名幸存者重新回到塞维利亚的生活之中。

结尾的视野从他们眼前的不幸扩展到周围的城市——库罗·罗梅罗定于星期日在马埃斯特兰萨斗牛场参加斗牛,特里亚纳区隔河灯火通明,阿尔托萨诺在三百米范围内就有十一家酒吧。河流载着好事与坏事、梦想与生命,来来往往。因此,阿雷纳尔区不仅是一次约会失败的地点,也是险境与归来之间的门槛;在这里,个人的损失与城市绵延不息的存在形成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