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利亚大主教宫

鼓皮

塞维利亚大主教宫是当地总主教的驻地,也是洛伦佐·夸特调查泪水圣母堂时反复出现的场所。宫中的办公室使这座教堂面临的拆除威胁演变为一场关于管辖权与程序的争执——罗马方面委派了一项秘密调查,总主教权衡纪律处分与有利可图的开发计划,而一项与古老特权相连的每周弥撒,则使教堂无法被当作普通地产处置。

作为制度场所的大主教宫

宫殿通过总主教接待和安排访客的房间呈现出来。总主教办公室的书架上摆着教父著作和教宗通谕,书脊饰有总主教纹章;跪凳上方挂着十字架,沙发和扶手椅则标示出一处更适合接待受宠访客的亲切空间。夸特坐在办公桌旁一张不舒服的椅子上,这一具体的安排表明他在当地等级体系中是个局外人。

宫殿中更宏伟的空间承载着自身的制度历史。离开总主教办公室后,夸特从绘有威尼斯风格天顶画的主教长廊下方走过,沿着大理石主楼梯而下。他从窗户望见吉拉尔达塔,塔身矗立在庭院另一侧;主教们昔日的监狱——帕拉监狱——曾坐落于这座庭院。行走路线让这座建筑的权威变得具体可感——它既曾管理司铎,也曾囚禁他们。

调查与管辖权之争

夸特的任务来自罗马。教宗希望进行正式调查,但除非调查发现严重证据,否则动用圣座信理部被认为过于严厉。因此,对外事务研究所受命查明一封信的作者,与当地教会当局保持秘密联系,并以审慎方式行事。正是在大主教宫,这项来自外部的调查与总主教区自身的利益相遇。

科尔沃总主教告诉夸特,要将泪水圣母堂改为世俗用途——这是拆除教堂的先决步骤——已变得困难,因为该堂享有一项经教宗批准的1687年特权。教堂必须保有其权利,并且每周四都要为施主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举行弥撒。科尔沃称这项特权毫无疑义,然而谈及其历史由来时,他带着讽刺的冷嘲——他暗示,布鲁纳或许凭借权势,从自己的前任那里争得了这一安排。

这项特权带来了当下的程序后果。普里亚莫·费罗神父每天早晨八点举行弥撒,星期日和圣日除外;在这些日子里,他会举行两次弥撒。科尔沃已请求罗马暂停费罗的职务,但程序进展缓慢;他还怀疑,罗马正在等候夸特提交有关梵蒂冈计算机遭入侵一事的报告。总主教区分了自己无权阻止司铎举行弥撒与有权对其施以纪律处分这两件事,同时明确指出,费罗曾多次无视他的牧函和告诫。

开发交易与总主教区的立场

卡图哈诺银行已为教堂地块准备好计划。科尔沃称,尽管总主教区对这块土地除了三百年礼拜形成的道义权利之外别无所有,它仍将获得丰厚补偿。银行还将出资在塞维利亚最贫困的街区兴建一座教堂,并设立基金会,支持罗姆人社区的社会工作。科尔沃把这些条件描述为有价值的安排,尤其是堂区募捐所得几乎连蜡烛都买不起;但这些拟议中的好处并不能化解冲突——教堂能否存续,仍取决于费罗是否一再遵守这项特权。

科尔沃描述这项安排时,措辞发生了变化。他起初谈的是自己的教区将获得什么,随后改口说“这个教区”,仿佛是在承认个人占有与机构责任之间的区别。他的办公室既管理宗教义务,也管理物质资产。他说,自己一方面必须管理可交易的价值,一方面又要守贫穷誓愿;既要与敌人谈判,有时也必须谴责朋友。他的叙述表明,在这座大主教宫里,总主教区的精神要求与财务要求并未分开处理,而是在同一张办公桌上得到处置。

会面、回避与后果

大主教宫也展现了夸特权力的边界。在与费罗会面时,夸特遵循正式程序,询问这位司铎是否明白事情的利害,并解释说,他的报告可能导致严厉的纪律处分。当夸特转向科尔沃,希望他协助询问教堂是否可能肩负天意安排的使命时,总主教拒绝介入,并确认费罗也拒绝回答他。科尔沃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淡,使夸特只能在缺少地方合作的情况下继续调查。

在之后的一次谈话中,这种抽身变得更为明显。科尔沃告诉夸特,无论维斯佩拉斯是否牵涉其中,此事都专属罗马管辖——因而也归夸特负责——而当地教区首长将对此不再过问。他表示愿意提供支持并为此祈祷,但把调查及其后果留给发起调查的机构。因此,大主教宫标示的不仅是地方权威的所在地,也是一处责任转移之地。

后来的一次召回短暂打破了这种疏离。夸特正沿大主教宫的楼梯下行时,科尔沃从栏杆旁叫住他;此时,总主教脸上已不再带着先前打发夸特离开时那种满意的神情。场景以总主教请夸特回来、说他们需要谈谈作结。大主教宫仍是地方权威、罗马介入与教堂岌岌可危的未来反复相遇之处。